洛容今垂眸睨着那团缠在剑鞘上的东西,指节不轻不重地叩了叩剑柄,眉峰挑得戏谑:“同样的把戏,玩两次可就没意思了。”
银环蛇鼓了鼓豆豆眼,知情识趣地顺着剑鞘爬到兰听晚身边,谄媚地吐了吐信子。
兰听晚倒拎起银环蛇的尾巴,这个动作若放在其他蛇身上,那就是赤裸裸的挑衅,蛇的身体柔韧性极强,尤其是银环蛇这类体型纤细的蛇,即使被人倒拎着,头部也能大幅扭转,攻击范围轻易就能覆盖到他拎蛇的手上。
偏生眼前这条银环蛇是只不折不扣的二货,连黑白无常那两只猫都能把它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又怎会对兰听晚这个老熟人应激。
银环蛇顺势随着兰听晚的动作伸展蛇身,扁脑袋蹭着他的靴面,吐着信子“嘶嘶”两声,那模样,俨然是在宣告主权——仿佛下一秒就要扬起脑袋,嚷嚷自己是兰贵妃罩着的蛇。
兰听晚被它逗得忍俊不禁,虚点了点它的七寸:“你这混球,倒还知道认个靠山?”
还是赵青黛实在看不过眼它这窝囊的样子,开口解救了它:“小灰,没你事了,回来吧。”
这蛇简直是把“见风使舵”刻进了骨子里,刚从兰听晚手里溜下去,便扭着黑白环纹的细身子,在赵青黛脚边窜来窜去,活脱脱一副没皮没脸的模样。
洛容今惊奇道:“哟呵。这蛇还是个四海为家,吃百家饭的。一会儿自称是夏大爷豢养之物,一会儿小风表弟的猫厮混,一会儿向兰少爷献媚讨好,一会儿又朝赵太医屈膝乞怜。察言观色这一块,已经无人能敌了。”
兰听晚道:“人家哪说过自己是哪儿的,分明是你自己臆想。”
“喂喂喂。”统领不耐烦地从身后揪出一人,推至两方对峙的中间,“不是我说。你们忽视我们就算了,怎么连自己人都不放在眼里?”
那人脸上虽还带着面具,但身形确实异常的熟悉,兰听晚定睛一看,瞬间认出了他的身份,那不正是接应他们从药房中逃出来的玩家鲁枸澈吗?
他怎么会在这儿?
若是因为身份败露,为何当鲁枸澈说出第一句与游戏有关的话时不揪出他的身份,反而要等到现在?
统领不是赵青黛的人吗?为何会以鲁枸澈来要挟他们?
兰听晚不动声色地看向赵青黛,却见他几不可察地朝自己眨了眨眼。
眼睛?
“这是你们的人吧。”统领笑了声,“方才我本想将他推到那河底试试你留下的小惊喜的,奈何队里还有比他更急着找死的,平白浪费了一次机会。”
谈笑间,他忽而猛地一脚踹上了鲁枸澈的膝弯,猝不及防将他踹倒在地:“这次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可要好好珍惜才是啊。来吧,对着你的主人,先来声狗叫听听。”
鲁枸澈一言不发,却也不敢往兰听晚几人那方多看一眼,像是生怕连累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