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沉重的石门自穹顶坠落,下降的速度快得惊人,不过眨眼功夫,离地已不足三尺。而身后的追兵也已近在咫尺,刀锋划破空气的锐响几乎贴在了洛容今后颈。
插翅难逃!
石门内已乱成了一锅粥:
“别急别急!小问题小问题!”风相旬尽力安抚着兰听晚的情绪,“我现在去石门
明蝉衣正拼命地尝试着把那从齿轮中弹出的铁片塞回去:“我早说了,此招虽险,胜算却大。谁能料到,这铁片竟然这么不经用,还没坚持到一分钟呢!”
兰听晚胸膛剧烈起伏着,几步跨向石门,竟是真的想单凭肉身硬扛那重逾千斤的石门!
风相旬一个没拦住,他就已经半跪下来摆好姿势了。
如此危急时刻,洛容今竟还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冲着兰听晚喊道:“兰听晚!把你脑袋缩回去,躲远点!别守在门口,不会有事,相信我。”
安之拦住兰听晚的腰,将他半拖半抱了回去:“别担心,就算他真的进不来,我也有办法。”
“真是一群吃干饭的!仙云楼养着你们有什么用!关键时候一个顶用的都没有,还得我出马。”
颜嘉见一众黑衣人没一个能摸到洛容今衣角的,干脆亲自下场,眨眼间就拉近了与洛容今的距离,不顾伤重也要将他阻拦在石门之外。
“洛容今,如果你继续装蒜,最后进不来这石门,未来五十年我都不会再理你。”兰听晚声音隔着石门飘出来,听不出半分慌乱,反倒冷静得有些反常。
身后传来颜嘉不依不饶的叫嚣,身前是已处在发飙边缘的兰听晚,洛容今轻笑一声:“挺好,联邦人均寿命两百岁,这还给我留了一百二十五年的时间呢,对我未免也太溺爱了。”
他猛地矮身,左脚狠狠蹬向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向前扑去。他腰背绷成一张弓,降低重心,斜侧身体,借着冲力贴着地面滑了出去。
风声在耳畔尖啸,石门的阴影铺天盖地压下来。粗糙的石砾刮过手背,火辣辣地疼。甚至能感觉到石门底部冰冷的石棱擦着后领掠过,带起的气流吹得衣袍猎猎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身后炸开。
洛容今借着惯性滑出数尺,不等冲势耗尽,他腰身猛地一拧,手掌在地面狠狠一撑,硬生生将前冲的力道卸去大半,旋即双脚落地,踉跄着转过身来,却没有如想象般重重撞在冷硬的石壁上,反而被数只手掌托住,合力稳住了身形。
而后,就落入了一个熟悉而温暖的怀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