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听晚被五花大绑地扔在角落,他趁这空档,正迅速打量青鸟阁的内部陈设。扶玉山派人摘了他们的面具,缴了他们的武器,便面色不虞地转身离去,将他们丢在了这里。
环绕在兰听晚颈间的麻绳有些粗粝,惹得他不耐地动了动。
“都被抓起来了还不老实?”
兰听晚朝洛容今温柔一笑,说出的话却不怎么中听:“你以为人人都像你?洛少爷生来福泽深厚,纵遭逢变故,亦是一副泰然自若之态,仿佛只需静坐以待,便能等来援救,真是羡煞旁人。”
“我这叫情绪稳定。”洛容今其实也没比兰听晚老实多少,说着说着就把脑袋靠在了兰听晚肩头,“人家星网上都说只有内核强大的人才能做到,你就偷着乐吧。”
兰听晚想也不想道:“我有什么可乐的,又不是我自己情绪稳定。”
洛容今闷笑两声,毛茸茸的脑袋拱了拱兰听晚:“你看那边,情绪不稳定的正发威呢。”
兰听晚被他拱得一阵发痒,却也腾不出手将他推开,只好任由洛容今捣乱。他顺着洛容今说的方向看去,只见明蝉衣正默着一张脸垂泪,时不时还吐出几口血助兴。
而风相旬正满面焦灼地软语相劝,明蝉衣却是一反常态,默然不应,只淡淡一拂袖,眉宇间尽是心碎神伤之态。
兰听晚压低声音,借着这个姿势和洛容今絮絮低语:“你现在还觉得他有问题吗?”
洛容今却没有直言,而是迂回道:“其实直到现在,他也没露出过足以致命的破绽,只偶尔在我们对他放下戒心的时候突然露出些古怪,说不怀疑是不可能的。但他给出的理由都还算圆得过去,也不排除是节目组故意安排的障眼法,想要借此掩盖背后之人呢?”
“就算是从动机上来看,他的嫌疑也不大。”洛容今微顿,笑意不减,“不过换作我,遮遮掩掩这么久,也该暴露真实目的,干一票大的了。”
“抛开这些不谈,单论暗杀这件事,他和赵青黛双方各执一词,又都拿不出证据,只看你愿意信谁了。”
“可以肯定的是,他从前在楚门里的地位绝对不低。”兰听晚右肩一重,只见孟应枕也歪在了他肩上,狭长勾翘的狐狸眼透出几分狡黠,“这出戏唱不了多久了。”
听了两人意见,兰听晚确认,并不是自己疑心病犯了,才觉得明蝉衣身上处处都透着古怪。
“不过,现在明蝉衣的事倒不是最紧要的。你们方才甘心束手就擒,任凭扶玉山处置,可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石头。”洛容今道。
“他手中的石头,是飞蝗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