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得搞清楚,现在究竟是谁处于低位。”扶玉山道,“我把你们留到现在,不是杀不了你们,只是不想杀罢了。毕竟,你们还有利用价值,怎么让人舍得放手?”
“你们每搬迁一次,是不是还会修改一次组织的名字?”
“反应挺快。”扶玉山现在倒真的对兰听晚有些刮目相看,“不过你知道了这些也没用,到那时,一切都会随仙云楼这个名字一起湮灭。你们最好祈祷蜷缩在龟壳里不肯露面的太子殿下快点现身,否则我可不保证会对你们做出什么事。”
“这其中包括你自己吗?既然高层要换血,你有什么把握能留到最后?恐怕连你的主子都无法保证吧。”
“不得不说,你套话的手段实在很低劣。”扶玉山瞥兰听晚一眼,嘲讽一笑,“我敢告诉你们这些,自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就算让你们活着出去,也不敢再调查这里的任何事。知道得越多,死得就越快,你若不信,大可以试试。”
说罢,他不再看兰听晚,而是抽出一柄匕首,缓缓逼近明蝉衣:“留了这么长时间给你们说遗言,想必你们已经好好道过别了。”
明蝉衣却对他的靠近一无所知,似乎自风相旬说出那番话后,他便一直没有回过神来,只是愣愣地坐在原地,思绪飘得很远。
他曾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了解风相旬的人,无论是志向、理念,亦或是抱负,他们都是如此得契合,这世间再找不出比他们更懂彼此的人了。
他与他的距离是那样的近,旁人无论如何也无法介入。大言不惭地说,明蝉衣甚至觉得,就连陆丹臣也不及自己这般懂他。
可……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为什么自己在接触到他那冷漠的眼神时,后背会一阵阵地发冷呢?
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见识过自己卑劣之处,却没有远离的人。而现在,好像就连他也要离自己而去了。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猜忌、怀疑、恐惧占据了两颗曾经赤忱的心?
自己究竟该怎么做,才能重新取得他的信任呢?
就在此时,一柄寒光凛冽的匕首,划破了那满腔未尽的心事,直朝明蝉衣当胸刺去!
在众人都被麻绳严严实实地绑着的情况下,这击几乎是必中了,可偏偏那匕首却在距明蝉衣胸膛不足寸许之地被硬生生截停。
“嗤”的一声轻响,锋刃划破皮肉的声音直朝明蝉衣耳朵里钻,他的视线牢牢被眼前那只白皙的手掌夺去。
那只手原是莹白如玉的,指节纤细,掌心细腻得不见一丝薄茧,分明是从未经受过风霜苦楚的模样。此刻却被撕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猛地涌了出来,滚烫的、殷红的,争先恐后地从伤口里渗出来,顺着指缝蜿蜒而下,一滴一滴砸落在明蝉衣腿上,晕开一团刺目的红。
“我想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选他,很难理解吗?”风相旬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