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看着吧台上收拾干净的酒杯，突然想起虚拟世界里的酒窖。老面说酿酒和做人一样，都得有诚心，调酒大概也是如此。他想起母亲总念叨的学费，50 块虽然不多，但积少成多，总能帮家里减轻点负担。
“行。” 林默把便签上的配方贴在吧台上，“但我只能晚上七点到十点来，我还要上课。”
小宇立刻从冰箱里掏出盒速冻饺子：“今晚就开工！我这就给你煮饺子，虾仁馅的！” 他煮饺子时哼着不成调的歌，蓝头发在厨房的灯光下闪得像团燃烧的蓝火。
第一晚兼职结束时，林默的微信收到了 50 块转账，附言 “谢谢师父”。他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晚风带着酒吧的酒香，比刚来时好闻多了。手机里母亲发来消息，说按摩仪用着很舒服，邻居阿姨都问在哪儿买的。
林默站在路灯下，看着自己在地上的影子，突然觉得手里的 50 块沉甸甸的。这不仅是工钱，更是被认可的证明 —— 他的味觉能力，终于在现实世界里找到了新的价值。
接下来的一周，“微醺小筑” 的生意越来越好。林默调试的鸡尾酒成了招牌，有人专门从大学城打车来喝，说 “能喝出夏天的味道”。小宇的吧台前总是排着队，他再也不用对着空荡的酒吧发呆，蓝头发每天都梳得整整齐齐。
张叔在便利店见人就夸儿子有出息，每次林默去取临期食品，都要塞给他瓶牛奶：“给你补补脑子，看你把小宇带得多好。”
某个周五晚上，酒吧突然来了位特殊的客人 —— 赵天雷。他穿着件亮闪闪的黑衬衫，身后跟着两个跟班，往吧台前一坐，把钱包拍得啪啪响：“听说你们这儿有个很牛的调酒师？给我调杯最烈的。”
林默正在调僵尸鸡尾酒，闻言抬头看了眼。赵天雷的眼神里带着挑衅，像在虚拟试炼场时一样。他没说话，往搅拌机里倒入三种朗姆酒，又加了点鲜榨菠萝汁，系统提示“酒精度 42%，符合 “最烈” 需求”。
当那杯橙红色的僵尸酒推过去时，赵天雷故意慢条斯理地喝着。林默能从系统面板看到他的味觉反馈 —— 先是菠萝的甜，然后是朗姆酒的烈，最后在喉咙里炸开股暖流，像吞了团火。
“还行。” 赵天雷放下杯子，掏出张百元大钞拍在吧台上，没让找零就走了。跟班路过林默时，偷偷竖了个大拇指。
打烊后，小宇数着钱突然说：“哥，你这本事不去当职业调酒师太可惜了。” 他指着手机上的调酒比赛信息，“下个月有个全国比赛，冠军奖金五万呢！”
林默看着窗外的月亮，突然想起老面给的那本《酒经》。古籍里说，酒是水的外形，火的性格，能让人忘了烦恼，也能让人记起初心。他现在调的鸡尾酒，大概也有这样的魔力吧。
“先把酒吧经营好再说。” 林默把最后一只酒杯擦干，“比赛的事，以后再说。”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晚风带着桂花的甜香。林默摸了摸口袋里的 50 块，突然觉得这平凡的夜晚格外温柔。他知道，无论是虚拟世界的味觉试炼，还是现实世界的兼职调酒师，都是生活赋予他的礼物，像杯精心调制的鸡尾酒，苦甜交织，回味悠长。
明天，他还要去上课，还要帮小宇调酒，还要继续完成那些看不见的试炼。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迷茫，因为他明白，只要用心去感受，用心去调配，生活总会给你意想不到的美味。
第 35 章：赵天雷的新阴谋
虚拟世界的晨光刚漫过炊烟镇的石板路，林默正在默记小馆的灶台前熬制新酿的米酒。陶罐里的酒液咕嘟作响，带着桂花的甜香在屋里盘旋，突然被一阵刺耳的系统提示音打断。
“世界频道公告：赵天雷将举办炊烟镇厨艺大赛，冠军可获得进入川味山城的通行证，报名时间截止至今日午夜”
猩红的字体在视野里炸开，像泼了盆滚烫的辣椒油。林默握着木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 川味山城是味觉试炼的终极地图，传说那里藏着能让味觉同步率提升至 100% 的秘方，也是他一直想去的地方。
但赵天雷的名字像根刺，扎得他喉咙发紧。上一世的记忆突然翻涌上来：同样是场厨艺比赛，赵天雷在他的食材里掺了巴豆粉，让他在评委面前腹泻不止，不仅输掉了比赛，还被贴上 “作弊者” 的标签，最终黯然退出试炼。
“这孙子又来这套。” 林默把木勺重重砸在灶台上，米酒溅出陶罐，在青石板上晕开片淡黄的痕迹。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条私信，是绿毛发来的，头像还在瑟瑟发抖。
「默哥，我偷听到赵少的话了。」消息后面跟着个哭丧脸的表情包，「他说要在你的食材里加泻药，让你在比赛台上出丑，永远别想进川味山城。」
林默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指尖在虚拟键盘上悬了半天。窗外传来香料摊老板的吆喝声，老面大概又在面铺门口晒新收的花椒，空气里飘着熟悉的麻香，让他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
他想起系统新增的“食材溯源”功能，想起那些能精准检测成分的数据流，突然笑了。赵天雷还以为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得逞，却不知道他早已不是上一世那个任人宰割的新手。
「告诉赵天雷，我会参加。」林默按下发送键，看着消息变成已读，心里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有种久违的斗志在燃烧。就像虚拟酒窖里那坛 50 年的子母坛，越是经历风雨，越能酿出醇厚的味道。
绿毛的消息几乎是秒回：「默哥你疯了？那可是泻药啊！」后面跟着一长串惊恐的表情。
林默没再回复，转身走到小馆门口，拿起块木板和炭笔。他在木板上写下 “闭馆备战” 四个大字，字迹遒劲有力，比平时练字时多了几分决绝。阳光照在木板上，每个字都泛着淡淡的金光，像在宣告一场无声的战役。
“小林这是要干啥？” 张寡妇挺着肚子从对面过来，手里还拎着刚蒸好的红糖馒头，“好好的怎么闭馆了？”
“要去参加厨艺大赛。” 林默把木板钉在门板上，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赵天雷办的，冠军能去川味山城。”
张寡妇的脸色瞬间变了，手里的馒头差点掉在地上：“那小子的比赛你也敢参加？去年李木匠的侄子就是在他的比赛上被坑了，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呢。” 她把馒头塞进林默手里，“听婶一句劝，咱不凑那热闹，安安稳稳开小馆多好。”
林默咬了口馒头，红糖的甜混着麦香在嘴里散开，像母亲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婶，有些坎必须得过。” 他看着远处赵天雷家的方向，那里的虚拟庄园正飘着炫耀的彩旗，“我不能一辈子躲在小馆里。”
老面拄着拐杖过来时，正好听见他们的对话。老人没说话，只是从布兜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块用油纸包好的老面引子，比上次给的那块更金黄，更温润。“用这个发面，蒸出来的馒头能顶住三天不塌。” 老面的声音里带着股坚定，“比赛那天，叔去给你加油。”
林默接过面引子，指尖传来熟悉的温热，像握着块小小的暖玉。他突然想起老面在地窖里跪下的样子，想起那本藏着酿酒秘方的《酒经》，突然明白有些传承不只是技艺，更是风骨。
闭馆的消息很快传遍了炊烟镇。李木匠送来把新雕的木勺，勺柄上刻着 “匠心” 两个字；香料摊老板扛来半麻袋新收的花椒，说能让川菜更地道；连平时总爱捣乱的赵天雷跟班，都偷偷在小馆门口放了筐新鲜的蔬菜，上面压着张纸条：“加油，别输给他。”
林默把自己关在小馆里，开始没日没夜地练习。他调出系统面板里所有关于川菜的资料，从麻婆豆腐的火候到夫妻肺片的刀工，一遍遍在虚拟灶台前演练。“食材溯源”功能成了他最好的助手，每种食材的产地、新鲜度、成分都一目了然，像有双火眼金睛在帮他把关。
某天深夜，他正在练习宫保鸡丁，突然听到窗外有动静。系统面板立刻弹出提示：“检测到异常波动，疑似有人试图潜入”。林默悄悄走到窗边，看到两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往小馆的食材箱里塞东西，动作慌张得像偷油的老鼠。
他没有惊动他们，只是用系统扫描了一下那些东西 —— 是些白色的粉末，“成分：番泻叶提取物，浓度 5%”。林默冷笑一声，转身继续翻炒锅里的鸡丁，花生的脆香混着辣椒的辣，在空气里织成张无形的网。
第二天一早，林默把那些白色粉末倒进了猪圈。虚拟世界的猪吃了，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滚，根本没什么反应 —— 他早就用系统分析出解药，混在猪饲料里了。
比赛前一天，赵天雷突然发来消息，语气带着虚伪的热情：「林默兄，明天的比赛可要手下留情啊。我特意给你准备了最好的食材，保证让你发挥出最佳水平。」
林默看着消息，嘴角勾起抹冷笑。他知道赵天雷在打什么主意，就像知道川菜里的麻和辣永远分不开一样。但他已经准备好了，不仅准备了精湛的厨艺，更准备了识破阴谋的眼睛和勇气。
默记小馆的灯光亮到很晚，灶台上的铁锅还在冒着热气，锅里的回锅肉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林默站在灶台前，看着自己在锅里的倒影，突然觉得上一世的委屈和不甘都随着蒸汽消散了。
明天，将是新的开始。他要在炊烟镇所有人的面前，用最地道的川菜证明自己，让赵天雷的阴谋彻底破产。他要拿到那张去川味山城的通行证，去寻找更高的味觉境界，去完成那些未完成的试炼。
窗外的月光越来越亮，照在 “闭馆备战” 的木板上，每个字都闪着坚定的光。林默关掉灶火，把明天要用的调料一一摆好，心里充满了期待。这场仗，他赢定了。
第 36 章：味觉共享训练
默记小馆的灶台上总摆着两只一模一样的白瓷盘。林默把刚炒好的鱼香肉丝分到盘里时，蒸汽在盘沿凝成细小的水珠，带着泡椒的酸香漫到虚拟耳机上。他对着麦克风说：“老陈，接好了。”
指尖在系统面板上轻点，“味觉共享”的暖黄色光晕立刻包裹住其中一只餐盘。正在虚拟海边刷怪的陈风突然传来一声闷哼，背景里的海浪声戛然而止：“卧槽！你这锅火太大了，肉丝有点焦苦味。”
林默夹起一筷子肉丝放进嘴里，果然尝到股淡淡的焦糊味，像被太阳晒过的锅底。他盯着面板上跳动的熟练度数值 ——21%，比昨天又涨了 1 个百分点。“还有哪儿不对？”
“泡椒放少了。” 陈风的声音混着挥剑的破空声，“酸劲不够，压不住猪肉的腥，你试试多加半颗野山椒。” 他顿了顿，突然笑出声，“不过这笋丝切得比上次匀多了，是不是偷偷练刀工了？”
林默的脸颊有点发烫。为了练切丝，他昨天在案板上切了整整一筐土豆，指尖被菜刀划了道小口子，现在还留着淡淡的疤痕。他往锅里添了半颗切碎的野山椒，翻炒时酸辣的气息直冲眼眶，“味觉共享”的图标突然闪烁起来。
“味觉共享熟练度提升至 22%，可传递 45% 味觉体验”
“这次对味了！” 陈风的声音里带着兴奋，“酸中带辣，辣里藏甜，就像码头那家老字号的味道！” 背景里传来怪物倒地的闷响，“刚这波怪爆了瓶好酒，等你比完赛，咱用它做醉蟹。”
挂了通讯，林默看着灶台上的两只餐盘。没被共享的那盘已经凉了，菜色暗沉；而被共享过的那盘还冒着热气，肉丝的酱色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像有生命似的。他突然明白，味觉共享不只是传递味道，更能让食物保持住鲜活的灵魂。
接下来的日子，味觉共享成了两人的日常。林默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备菜，陈风则把打怪地点设在离小馆最近的地图，只要耳机里传来 “准备共享” 的提示，就立刻停下动作，专心致志地品味。
有次林默做麻婆豆腐，故意少放了花椒。陈风一口就尝了出来：“麻劲不够，像没放血的猪肉，差点意思。” 他甚至能精准说出差了多少，“大概少放了十粒，补进去就刚好。”
林默照着补了十粒花椒，“味觉共享”的熟练度突然跳了 3 个百分点。面板上弹出详细分析：“通过味觉反馈优化配方，风味协调度提升 18%”。他看着锅里咕嘟冒泡的豆腐，突然觉得陈风的舌头比系统检测还灵。
“这哪是训练，简直是找了个免费试吃员。” 绿毛蹲在灶台边，看着林默把刚蒸好的桂花糕放进共享盘，“陈风哥也太幸福了，打怪还能蹭饭。”
林默把桂花糕的味觉传递过去时，陈风正在打 BOSS。通讯里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夹杂着含糊的赞叹：“甜而不腻，桂花味像刚摘的，比上次那批香…… 小心！这 BOSS 要放大招了！”
话音未落，“味觉共享”的图标突然剧烈闪烁，熟练度数值疯狂上涨。林默看着面板从 25% 飙升到 30%，弹出的提示让他愣住了：“味觉共享熟练度提升至 30%，可传递 70% 味觉体验，解锁「情感共鸣」效果”。
“刚才那下共享咋这么强？” 陈风喘着粗气说，“咬到桂花糕的时候，突然想起我妈了。她以前总在重阳节蒸这个，说吃了不腰疼。” 背景里传来系统提示音，显然是成功通关了。
林默的心里像被温水泡过，软软的。他想起老面说的 “食义”，大概就是这样吧 —— 味道能勾连起最珍贵的记忆，哪怕隔着虚拟与现实的距离。
下午老面来送新磨的面粉，看到案板上的桂花糕，浑浊的眼睛亮了。“这糕看着就地道。” 老人拿起一块，却没往嘴里送，“能…… 能让我尝尝共享的味道不？我这牙口，实在咬不动硬东西。”
林默赶紧启动“味觉共享”，把 70% 的味觉体验传递过去。老面突然浑身一震，手里的桂花糕 “啪嗒” 掉在案板上。他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瞳孔里仿佛映着什么虚幻的影子，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老面叔，您咋了？” 林默赶紧扶住他，发现老人的手烫得惊人。
老面指着空无一物的墙角，声音带着哭腔：“我看见她了…… 我婆娘，她就站在那儿，笑盈盈地看着我。” 他抹了把眼泪，掌心的面粉被浸湿，晕开小小的白团，“她年轻时总爱在桂花糕里放把松子，说吃了聪明…… 你这糕里也放了，对不对？”
林默点点头，眼眶突然发热。他确实在糕里掺了点松子碎，是香料摊老板给的新货，本想增加点口感，没想到竟触发了这样的奇迹。
“检测到强烈情感共鸣，味觉共享熟练度提升至 35%”
老面蹲在地上，看着墙角喃喃自语：“这就是食义的力量…… 能把死人从土里拽出来，陪你吃口热乎的。”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幻影，“我师父说，最高明的厨子不是手艺好，是能让吃的人想起心里的人。”
夕阳透过窗棂照进来，在老面花白的头发上镀了层金边。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好好练这本事，比拿什么冠军都强。”
那天晚上，林默做了道红烧肉，特意按照母亲的做法放了冰糖和陈皮。他把味觉传递给远在现实的母亲，虽然知道对方接收不到，却还是认真地对着空气说：“妈，尝尝儿子做的菜，比您做的差不了多少。”
“味觉共享失败：目标未解锁接收功能”的提示弹出时，他没有失望。面板上 35% 的熟练度像颗种子，埋在心里，等着生根发芽。
陈风下线前发来消息，说他托人打听了，赵天雷最近在偷偷练习分子料理，想在比赛上玩花活。“那小子总觉得新派菜比老手艺强。”
林默回复：“花活再好看，也不如真材实料。” 他看着灶台上的桂花糕，突然明白比赛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找到了食义的真谛 —— 用味道连接人心，用真诚打动味蕾，这才是味觉试炼的终极意义。
深夜的小馆里，“味觉共享”的图标在面板上静静闪烁，像颗温柔的星。林默把明天要练的菜谱摊在案板上，上面写着回锅肉、鱼香茄子、夫妻肺片…… 每道菜旁边都标注着陈风的点评，密密麻麻的字迹里藏着两个人的默契。
他知道，无论赵天雷耍什么阴谋，只要守住这份对味道的真诚，就一定能赢得最终的胜利。因为食义的力量，从来都比诡计更强大。
第 37 章：变质食材危机
天刚蒙蒙亮，虚拟菜场的青石板路上就已经挤满了人。林默背着竹篮穿过人群，指尖还残留着昨晚揉面的麦香 —— 今天要准备比赛用的青菜，他特意起了个大早，想挑最新鲜的菜心。
往常卖青菜的张老伯摊位前，今天却站着个面生的 NPC。那人身穿灰布短褂，脸上堆着僵硬的笑，摊位上的青菜水灵得不像话，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看着比刚从地里摘的还新鲜。
“姑娘，买点青菜不？今天特价，半价！” 假摊主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手里的秤杆晃得厉害。周围的人被 “半价” 两个字吸引，纷纷围上去抢购，竹篮碰撞的声音在菜场里此起彼伏。
林默的脚步顿了顿。系统面板突然跳出淡红色的预警，像片不祥的阴云：“检测到异常价格波动，建议进行食材检测”。他皱着眉走到摊位前，指尖刚触到片青菜叶，预警就变成了刺目的红。
“警告！农药残留超标 3 倍，检测到轻微变质成分，食用后可能引发肠胃不适”
面板上的数据流疯狂滚动，清晰地显示着青菜里的甲胺磷含量，还有些肉眼难辨的褐色霉斑分布在菜根处，像藏在暗处的毒瘤。林默不动声色地拿起一把青菜，假摊主的眼睛突然亮了，笑得嘴角咧到耳根：“这位小哥好眼光，这菜今早刚摘的，包你满意！”
“是吗？” 林默的指尖在菜叶上轻轻滑动，感受着那层不自然的水润 —— 显然是喷了保鲜剂，“我记得张老伯卖了十年青菜，从没卖过这么便宜的。”
假摊主的笑容僵了一下，手里的秤砣 “当啷” 掉在地上：“张老头回老家了，我是他远房亲戚，帮忙看几天摊。” 他弯腰捡秤砣时，林默瞥见他腰间别着块令牌，上面刻着个模糊的 “赵” 字。
赵天雷。
这个名字像根冰锥，瞬间刺穿了林默的思绪。他想起绿毛发来的消息，想起那些被偷偷塞进食材箱的泻药，突然明白这又是对方的阴谋 —— 先用廉价的变质食材吸引他购买，再在比赛中等着看他出丑。
“给我来两把。” 林默把青菜放进竹篮，指尖的触感冰凉，像握着块浸了毒的冰。假摊主收了钱，眼睛里闪过丝得意的光，仿佛已经看到了比赛时的狼狈场景。
离开菜场时，林默故意绕到后门。那里堆着几个黑色的麻袋，散发着股腐烂的腥气。他用“食材溯源”扫描了一下，麻袋里的青菜根部已经发黑，系统显示“存放时间超过 72 小时，已滋生霉菌”，而供货人信息那一栏，赫然写着 “赵天雷庄园”。
“果然是他。” 林默的拳头攥得咯咯响。竹篮里的青菜还在散发着虚假的清香，像个披着漂亮外衣的陷阱。他想起老面说的 “食义”，突然觉得赵天雷不仅是在破坏比赛，更是在践踏食物的尊严。
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转身往镇政府走去。炊烟镇的镇长是个戴眼镜的老者，总爱穿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据说以前是宫廷御厨，最恨以次充好的勾当。
“镇长，您看看这个。” 林默把青菜放在镇长的办公桌上，系统面板的检测报告同步投射在墙上，红色的超标数值看得人触目惊心，“菜场新来的摊主在卖变质食材，还是赵天雷提供的。”
镇长推了推眼镜，拿起青菜凑近鼻尖闻了闻。他没说话，只是从抽屉里掏出个银质的小秤，小心翼翼地称了称菜心：“张老头种的菜，菜心重三钱二分，这菜心才二钱七，明显是缺水的陈货。” 他又用指甲刮了刮菜叶上的水珠，指甲缝里立刻沾上层黏腻的液体，“还敢用工业保鲜剂，胆子不小。”
当林默把麻袋里的变质青菜和供货信息摆在面前时，镇长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他抓起桌上的惊堂木，“啪” 地一声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赵天雷这小子，真当我老糊涂了！”
两人赶到菜场时，假摊主还在吆喝着卖菜。镇长的拐杖往地上一拄，声音洪亮得像打雷：“把你的摊位收了，给我滚出炊烟镇！” 假摊主还想辩解，看到麻袋里的变质青菜时，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灰溜溜地收拾东西跑了。
周围的摊主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卖肉的王屠户拍着大腿：“我说这几天的菜怎么不对劲，原来是有人搞鬼！” 张寡妇挺着肚子，把刚买的青菜扔进垃圾桶：“幸亏小林发现得早，不然我们都得遭殃。”
处理完假摊主，镇长把林默拉到一边，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这是我年轻时当御厨用的菜种，种出来的青菜自带甜味，你拿去比赛用。” 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赵天雷那边，我会盯着，你专心准备比赛就好。”
回到小馆时，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林默把镇长给的菜种种进后院的土里，看着湿润的泥土覆盖住黑色的种子，心里突然踏实了许多。手机震了震，是赵天雷发来的私聊。
「算你狠。」
只有三个字，后面跟着个滴血的菜刀表情，透着股阴森的威胁。
林默看着消息，没有丝毫害怕，反而笑了。他回复道：「比赛场上见真章，玩这些阴的，算什么本事？」
放下手机，他开始准备晚饭。灶台上摆着从张老伯侄子那里买来的新鲜青菜，翠绿的叶片在水里舒展，像一群跳舞的精灵。林默把青菜倒进油锅，刺啦一声，清香立刻漫了开来，比那些喷了保鲜剂的青菜好闻十倍。
绿毛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张宣传单：“默哥，赵天雷把比赛规则改了，说要增加即兴发挥环节，现场抽取神秘食材。” 他的脸涨得通红，“肯定是想搞突然袭击！”
林默接过宣传单，上面的规则写得密密麻麻，但他的目光却落在 “神秘食材” 四个字上。他知道赵天雷还没放弃，这场比赛注定不会平静。但他看着锅里翠绿的青菜，突然觉得无论对方耍什么花样，只要他守住对食物的真诚，就一定能应对。
晚风吹过小馆的窗棂，带来后院菜种的清香。林默把炒好的青菜盛进盘里，看着油亮的菜色，心里充满了信心。他知道，真正的厨艺不是靠投机取巧，而是靠真材实料和对味道的敬畏。
明天，就是比赛的日子了。他已经准备好了，用最好的食材，最真诚的心意，去迎接这场属于他的挑战。
第 38 章：现实食材供应商
晨光透过出租屋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块菱形的光斑。林默刚把虚拟世界的比赛食材清单整理好，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 “绿谷农场” 四个字，陌生的号码让他有些疑惑。
“是林默先生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股泥土的厚重感，还夹杂着几声鸡鸣，“我是绿谷农场的王建国，想请你当我们农场的食材顾问，不知你有空吗？”
林默握着手机走到窗边，想起上次在便利店检测出的假奶粉，还有食堂危机里的霉变玉米。绿谷农场他有印象，是本地小有名气的有机农场，只是最近总听人说他们的蔬菜味道不如从前。
“王老板，我只是个学生，恐怕……”
“我知道你懂食材！” 王建国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股急切，“便利店的张老板都跟我说了，你光靠闻就能分辨奶粉好坏。我这农场的菜总卖不上价，再这样下去就要破产了，求你救救我吧！”
电话里传来玻璃杯碰撞的轻响，大概是老板太激动打翻了水杯。林默看着窗台上母亲寄来的干辣椒，突然想起系统面板的“食材溯源”功能不仅能检测成分，还能分析生长环境。或许，他真的能帮上忙。
“我下午过去看看。”
挂了电话，林默的指尖在虚拟面板上滑动。默记小馆的食材库存正在告急，上次镇长给的菜种刚发芽，还得等些日子才能收获。如果能和现实农场建立合作，说不定能解决虚拟与现实的双重食材问题。
绿谷农场坐落在城郊的山脚下，白色的栅栏围着大片菜田，远远望去像块拼布。王建国早在门口等着，黝黑的脸上堆着焦虑的笑，手里的草帽边缘都磨出了毛边：“林先生可算来了，你看我这菜……”
他指着田垄里的黄瓜，翠绿的瓜身却歪歪扭扭，有的还顶着畸形的尖：“明明施的是有机肥，可就是长不好，口感也差，超市说甜度不够，压了我三成价钱。”
林默蹲下身，指尖刚触到黄瓜的藤蔓，系统面板就弹出刺眼的数据流：“土壤酸碱度 6.0，偏酸性（适宜值 6.5-7.0）”“浇水时间：每日正午（建议调整为清晨或傍晚）”“光照时长：不足 4 小时 / 天（需修剪遮挡的树枝）”。
“土壤太酸了。” 林默拨开根部的泥土，指缝里沾着些红褐色的黏土，“你这地以前种过水稻吧？残留的酸性物质没中和掉，蔬菜根系吸收不了养分。”
王建国的眼睛瞪得溜圆：“你咋知道？三年前这片确实是稻田！” 他蹲下来摸了摸土壤，粗糙的手掌在泥土里搓出细沙，“那咋办？要撒石灰吗？”
“得用草木灰，比石灰温和。” 林默想起虚拟菜场的老农说过的话，“每亩地撒两百斤，分三次撒，能慢慢中和酸性。” 他又指着田边的白杨树，“这些树枝挡了光照，得修掉过密的枝条，让阳光能照到菜心。”
走到番茄地时，红透的果实看着饱满，摘下来却发现蒂部发灰。“检测到浇水不当导致的脐腐病”系统提示跳出来时，林默突然想起母亲种的盆栽番茄 —— 每次正午浇水，果实就容易烂根。
“以后早上六点浇水，” 他指着滴灌设备的定时器，“正午温度高，冷水会刺激根系，养分吸收不进去，果实自然长不好。” 他摘下颗番茄尝了尝，果肉带着股淡淡的涩味，甜度确实比超市的差了截。
王建国在笔记本上记得飞快，铅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响：“还有啥要改的？你尽管说，我都照做！” 他看着林默的眼神，像看到了救星，连额头上的汗珠滴进眼睛里都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