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断魂桥,1 克的误差就是天壤之别。” 陈婆婆用铜面杖敲了敲石案,“鬼椒的辣是君,藤椒的麻是臣,君弱臣强,天下必乱。” 她指着重新调配的馅料,“这次盯着刻度,多一粒藤椒都不行。”
第二次调配时,林默的动作格外谨慎。他将藤椒颗粒一颗颗数着加入,确保刚好是 30 克;鬼椒粉末则用精密天平称量,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混合时,他采用了 “分层搅拌法”—— 先将一半鬼椒粉末与藤椒混合,搅匀后再加入另一半,确保每一粒藤椒都被鬼椒粉末均匀包裹。
这次的馅料颜色更深,青绿色的藤椒颗粒像撒在褐土地上的翡翠,散发着的气息也更加沉稳,辣中带麻,麻中含辣,不再有之前的张扬。包抄手时,林默特意将皮擀得更厚了些,陈婆婆说这是为了让味道有层次地释放,而不是一股脑地冲击口腔。
煮好的抄手依旧是白瓷碗盛装,但这次,林默没有找外人试吃。“我自己来。” 他拿起筷子,深吸一口气,将抄手送入口中。
第一口,是毫无预兆的辣。那辣劲如同火山爆发,从舌尖直冲头顶,仿佛有无数把小火苗在口腔里燃烧,沿着喉咙一路向下,五脏六腑都像被暖烘烘的岩浆包裹。林默强忍着没有呼气,他知道这是鬼椒的 “扎根” 之力,必须让它在口腔里站稳脚跟。
三秒后,麻感如期而至。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的麻不再是霸道的侵略,而是像温柔的潮水,从舌尖缓缓蔓延至整个口腔,每个味蕾都像被羽毛轻轻拂过,酥酥的,麻麻的,却丝毫不影响辣味的释放。
又过了三秒,辣与麻在喉咙处汇合,形成了一种奇妙的温热感。那不是单纯的辣,也不是单纯的麻,而是两种极致味道碰撞后产生的新生 —— 像嘉陵江与长江的交汇处,浑浊与清澈交融,最终汇成奔腾的壮阔。
林默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这种复杂的感觉。辣味负责冲击,麻味负责安抚;辣味提供力量,麻味赋予层次;两者看似对立,却又缺一不可,在口腔里跳起了一支惊心动魄的双人舞。
“怎么样?” 陈婆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默睁开眼,发现自己的额头全是汗,但嘴里的感觉却异常清晰。“辣得过瘾,麻得舒服。” 他给出了最简单的评价。
陈婆婆犹豫了一下,拿起筷子夹起一只抄手。她的动作很慢,显然对这断魂辣也有些忌惮。当抄手入口,她的眉头先是紧锁,随后渐渐舒展,最后竟罕见地点了点头:“有点老油坊的意思了。” 她放下筷子,“当年老掌柜调的鬼椒藤椒馅,就是这个感觉 —— 辣是骨,麻是肉,缺一不可。”
系统面板在此时亮起了满堂彩:“断魂桥?断魂辣任务完成!辣麻平衡度 96%,符合标准”“第七格「黑风口?特辣」、第八格「望乡台?超辣」自动判定完成”“解锁全部九宫格风水加成:北方麦与本地食材亲和度 100%,辣味耐受阈值 50%,味觉同步率 100%”。
全息九宫格的九盏灯同时亮起,红转绿的瞬间,整个老面坊都被柔和的光芒笼罩。林默的「面魂」木牌与陈婆婆的铜面杖同时发出耀眼的金光,杖身与木牌上的纹路完全重合,形成一个完整的辣椒蒂图案。
“看来,你师父没看错人。” 陈婆婆看着那重合的纹路,眼眶有些湿润,“这铜面杖,是当年老掌柜传给我的,说要交给能让北方麦在山城扎根的人。”
林默抚摸着发烫的「面魂」木牌,突然明白了师父让他来山城的用意。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挑战,而是一场跨越百年的传承,是北方麦与南方辣的相遇,是面魂与匠心的重逢。
院子里的朝天椒在风中摇曳,嘉陵江的涛声仿佛就在耳边。林默知道,九宫格的挑战结束了,但属于北方麦与山城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