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神使转过身，看向另一个方向。
那里，裴臻慢慢走来。他的脚步有些虚浮，嘴角还残留着血迹，但神情依旧平静。
白虎神使看着他，淡淡开口：“裴臻，带着你主子，走。”
裴臻皱了皱眉，并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君自在身边。
君自在愣了一下，随即急了：“裴护法！我们……”
“走！”
裴臻拉住君自在的衣摆，从牙缝中蹦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
君自在一把甩开他的手，盯着白虎神使，无比认真地说道：“等等！墨羽翎他们三个，是我朋友。我要带他们一起走。”
白虎神使挑了挑眉，看向他，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朋友？”
“对，朋友。”君自在直视着他的眼睛，毫不退缩。
白虎神使笑了。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不屑，还有一丝淡淡的意外。
“你们两个，可以走。”他淡淡开口，语气散漫却不容置疑，“他们三个——必须留下。”
君自在脸色一变，正要开口——
一只手从身后伸出，在他后颈处轻轻一按。
君自在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倒下。
裴臻扶住他，抬起头，看向白虎神使，浑浊的老眼里没有愤怒，只有平静。
“告辞。”
他说完，带着昏迷的君自在，一步步朝镇外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回过头，看了墨羽翎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
有无奈，有惋惜，有抱歉，还有一丝淡淡的……期待。
然后，他收回目光，头也不回地走了。
墨羽翎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渐渐远去，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君自在想带他走。
可君自在带不走他。
这就是局势！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那枚戒指，把它握得更紧了些。
远处，裴臻和君自在的身影终于消失在视野尽头。
广场上，只剩下绝神谷的人、小千界的人、法云宗的人，以及那些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镇民。
白虎神使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净缘身上。
他没有说话，但那目光，已足够说明一切。
净缘迎着白虎神使的目光，面色依旧平静如水。
他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声音温和而谦卑：“白虎神使神通广大，小僧佩服。”
白虎神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净缘也不在意，继续道：“小千界与世无争，与绝神谷素无仇怨。今日之事，我等也是适逢其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百余名依旧站在原地的年轻人——那些身上亮过佛光、登记了名册、准备前往小千界修行的年轻人。
“既然震天教的人已经离去，小千界也自当告退。”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不卑不亢，“只是——”
他又看了那些年轻人一眼，语气更加谦卑：“这些年轻人，皆是自愿随小僧前往小千界修行佛法。小僧斗胆，恳请神使恩准，让小僧将他们带走。”
此言一出，广场上的气氛骤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