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看着那些年轻人,看着那些迷茫的、犹豫的、期待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直视净缘:
“如果我说——不让你带走他们呢?”
净缘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看着墨羽翎,看着这个倔强的少年,看着他那苍白的脸、坚定的眼神、微微颤抖却始终挺直的脊背。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依旧是慈悲的、温和的,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墨道友,这可由不得你。”
就在这时——
“有趣。”
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
白虎神使负手而立,目光在墨羽翎和净缘之间来回扫过,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
“你们两个,争来争去,争得倒是热闹。”
他开口,声音散漫,“这样吧——”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饶有兴味:
“你们打一场。谁赢了,听谁的。”
全场一片哗然。
那些镇民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意味着什么。
那四名老僧脸色一变,想要开口,却再次被净缘抬手制止。
墨羽翎也愣住了。
他看着白虎神使,看着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中念头电转。
白虎神使是什么意思?是真的想看一场热闹,还是另有所图?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可能保住那些年轻人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向净缘。
净缘也正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一个青衣少年,风雷加身,目光如剑。
一个白衣佛子,佛光笼罩,眼神慈悲。
半年前,他们在证道寺有过一次短暂的交手。那时墨羽翎还是养劲巅峰,尚未踏入化劲。那一战,他的归墟让净缘说出“有破法的意境”,他的天雷无妄更让净缘震惊。
半年后,墨羽翎已经踏入化劲。现在,两人同为化劲期修士——
一个是化劲初期,风雷双属性,锋芒毕露。
一个是化劲中期,善御守之道,防御无双。
他们之间的战斗将是最锋利的矛遇上最坚固的盾。
“好。”
墨羽翎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
“我打。”
白虎神使轻咳一声,一道无形的环形风压瞬间扩散全场,广场上的镇民们被这道风压推得不断后退,直到留出一片巨大的空地。
白虎神负手而立,站在空地边缘,目光淡然,像在看一场戏。
那四名老僧站在另一侧,面色凝重,随时准备出手。
邱露儿和黑子站在最前面,脸色难看,却什么也做不了。
墨羽翎站在空地中央,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已经被他转回内侧,藏进掌心。他抬起右手,轻轻按在腰间那条银色腰带上。
银光一闪。
那腰带如活了一般,从他腰间滑落,在空中旋转、伸展、变形——
银光收敛时,无相轮已静静悬浮在他右肩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