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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重建与真谛(1 / 2)

混沌之火彻底熄灭,已是七日之后。

新生之地中心,被焚尽的魔土之上,已有连绵的青翠草甸铺开,其间点缀着不知名的野花,在微风中摇曳。更远处,被林衍以龙象碎界拳波及、又被北辰真气稳定下来的土地上,数条清澈溪流蜿蜒而过,滋养着新生的树苗。

来自天庭、地府、灵山、西昆仑的联军并未散去,反而在杨戬、文殊、秦广王等人的统筹下,开始了对上界各处的修复与重建工作。

天庭,三十三重天虽在之前大战中受损,但根基尚存。杨戬率天兵营修复破损的仙宫楼阁,重布周天星斗大阵的阵眼。玉帝虽已退居幕后,但仍下旨开放天庭宝库,取出珍藏的“九天息壤”、“星辰精金”等神料,助修复一臂之力。更有许多原本对林衍持观望态度的仙官神将,在亲眼见证归墟魔渊一战后,彻底归心,主动投入到重建之中。

地府,忘川河重归清澈,奈何桥修复如初。秦广王坐镇酆都,以幽冥之力疏导地脉,修复被魔气侵蚀的轮回通道。地藏王菩萨自灵山而来,诵念《度厄真经》,超度此战中陨落的联军英灵与无辜被波及的亡魂,佛光普照,幽冥安泰。

灵山,大雷音寺钟声长鸣。佛祖开坛讲法,为参与此战的罗汉、珈蓝、护法消除魔气侵染,稳固佛心。文殊菩萨则率众奔走于上界各处,以佛门秘法净化残留的魔气怨念,点化因大战而开启灵智的山精水怪,引导其向善。

西昆仑,瑶池仙光再现。西王母虽未亲至,却派九天玄女携三千瑶池仙女,以瑶池圣水浇灌被魔血污染的灵脉,以蟠桃灵根嫁接枯萎的仙植。西昆仑的加入,象征着这方古老势力终于彻底站在了新的秩序一边。

而在新生之地,那片曾经是归墟魔渊核心、如今却生机最为盎然的土地上,一座崭新的建筑群正在拔地而起。

这并非宫殿,也非庙宇。

而是一座——学院。

青瓦白墙,飞檐斗拱,风格与人间衡山派的建筑有七分相似,却又多了几分上界的空灵与浩瀚。正门牌匾上,是林衍以指代笔、以残余剑气刻下的四个道劲大字:

**“衡山·上院”**。

这是林衍在苏醒后,对清虚子、杨戬等人说的第一个完整想法:

“武道薪火,当传诸天。此地,可为起点。”

此刻,上院中央的演武场上,林衍一袭干净朴素的青色布衣,盘坐于一块青石之上。他面色依旧苍白,气息也远未恢复,眉心那道淡金色的裂痕依旧存在,只是不再有崩碎之象,反而隐隐散发着一种玄奥的道韵。诸天剑印缩小至拇指大小,如同一个朴素的挂坠,悬在他的腰间,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吞吐着天地间最精纯的元气。

他在静养,也在感悟。

与万魔之祖的终极一战,破碎道种,融合三力,凝聚剑印……这个过程虽然凶险万分,几乎让他身死道消,却也让他彻底斩破了过往的迷障,窥见了自身武道最核心、最本质的样貌。

混沌星衍之道,包罗万象,演化万千,是他的根本法。

但在此之上,他所追求的武道真谛,究竟是什么?

是力量吗?龙象之力可碎界,却非永恒。

是守护吗?北辰真气可定天,亦有其限。

是超脱吗?独孤剑意可斩道,终是孤寂。

他闭目内视,心神沉入那片几乎干涸、却又在缓慢复苏的混沌空间。道种虽碎,但碎片并未消散,而是化作无数微小的、闪烁着不同道韵的光点,如同星辰般散布在混沌空间的每一个角落。它们彼此独立,却又通过某种无形的联系,隐隐构成一个更加宏大、更加和谐的整体。

龙象之力不再狂暴,而是化作了支撑这个“整体”的骨架与基石,沉凝厚重。

北辰真气不再仅仅向外辐射守护,而是化作了维系这个“整体”稳定运转的经络与脉搏,循环往复。

独孤剑意不再执着于斩破外物,而是化作了这个“整体”自我更新、破而后立的“新陈代谢”之力,寂寥却必要。

而那枚悬浮在现实中的诸天剑印,则像是这个内在“整体”在外界的投影与枢纽,沟通内外,演化诸般玄妙。

“我的武道……”林衍心中渐渐明悟,“从来不是单一的‘力’,或‘守’,或‘破’。”

“而是——**存在与演化本身**。”

“在人间,我守护衡山,是让‘衡山派’这个存在延续、演化。”

“在北凉,我助徐凤年,是让‘人间烟火’这个存在不被扼杀、继续演化。”

“在上界,我战邪魔,是让‘三界秩序’这个存在不被颠覆、能向更好的方向演化。”

“我修的,是让‘值得存在的美好事物’,能够‘健康地存在下去’,并‘向着更美好的状态演化’的……道。”

此念一生,林衍识海之中轰然作响!

那散布在混沌空间的无数道种碎片,齐齐放出光芒!龙象、北辰、独孤、混沌……乃至之前战斗中所接触、吸收、转化的血魔、鬼道、佛光、仙法、魔功、归墟等等一切法则碎片,此刻都如同找到了最终归宿,向着同一个核心理念——守护存在,引导演化——飞速汇聚、融合!

不再是强行糅合,而是自然归流!

一种前所未有的、圆融无碍、生生不息的道韵,自林衍身上缓缓升起。这气息并不强大,甚至有些微弱,却纯净到了极致,充满了无限的生机与可能。

他的修为境界并未立刻飙升,但他对“武道”、对“道”本身的理解,已然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传说中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