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疯癫!(1 / 2)

法院。

高高的屋顶下,国徽高悬,红底金字的“为人民服务”标语在墙壁上熠熠生辉。

深棕色的长条桌椅整齐排列,旁听席已经坐满了人。

前排是农场的职工代表,中间是考察团的成员,后排挤着闻讯赶来的当地群众。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凝重的气氛。

没有人交谈,只有偶尔的咳嗽声和翻动纸页的沙沙声。

上午九点整。

“全体起立!”

法警洪亮的声音在法庭内回荡。

审判长、审判员、书记员依次入席。

审判长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法官,面容严肃,眼神锐利,穿着洗得发白的法官制服,肩章上的天平徽记格外醒目。

“带被告人宋诗雅!”

侧门打开。

两个女法警一左一右,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旁听席上一阵轻微的骚动。

那是宋诗雅。

她穿着灰色的囚服,头发被剪短了,胡乱地贴在头皮上。

脸上没有化妆,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手铐在她手腕上闪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仅仅半个月,那个曾经骄傲矜持、衣着光鲜的宋家大小姐,已经变成了眼前这个憔悴狼狈的囚犯。

她被带到被告席,木栅栏在她身前合上。

宋诗雅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不敢看旁听席。

“坐下。”

审判长的声音平静而威严。

宋诗雅机械地坐下,手铐在木桌上磕出清脆的响声。

“现在开庭。”

审判长敲响法槌,“兰考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宋诗雅破坏集体生产一案,现在进行公开审理。”

“请公诉人宣读起诉书。”

公诉席上,一位三十多岁的检察官站起身,展开手中的文件,声音洪亮清晰地宣读起来。

起诉书详细列举了宋诗雅的犯罪事实:时间、地点、手段、后果……每一条都证据确凿。

“……综上所述,被告人宋诗雅的行为,已经构成破坏集体生产罪。”

“且系在缓刑考验期内再次犯罪,情节特别严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请法庭依法从重惩处。”

每听一句,宋诗雅的身体就抖得更厉害一些。

旁听席上,宋建军和王清莲坐在第一排。

宋建军脸色灰败,双手紧紧抓着膝盖,指节发白。

王清莲则一直在抹眼泪,手里的手帕已经湿透了。

“被告人宋诗雅,”

审判长看向她,“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什么意见?”

宋诗雅猛地抬起头。

她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嘶哑:

“我……我没有!我没有投毒!是有人陷害我!”

旁听席上一片哗然。

都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敢抵赖?

“肃静!”

审判长敲响法槌,“被告人,法庭提醒你,如实供述是量刑时可以考虑的情节。”

“如果你坚持无罪辩护,请拿出证据。”

“证据……我有证据!”

宋诗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极快地说道:

“是梁晚晚!是她陷害我!她嫉妒我!”

“因为顾砚辞喜欢的是我,不是她!”

“所以她设计了这个圈套,把耗子药放进饲料里,然后栽赃给我!”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尖利起来:

“那些指纹,那些脚印,都是她伪造的!”

“她是农场的技术负责人,她可以随便进出饲料加工区!她有的是机会!”

旁听席上,梁晚晚平静地坐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顾美娟坐在她身边,气得浑身发抖,想站起来说话,被梁晚晚轻轻按住了手。

“被告人,你说梁晚晚同志陷害你,有什么证据?”审判长问。

“我……我……”

宋诗雅语塞,但很快又硬着头皮说,“她恨我!所有人都知道她恨我!”

“她在农场里排挤我,批评我,就是为了报复!”

“请公诉人举证。”审判长不再理会她的胡言乱语。

公诉人站起身:“审判长,合议庭,

法警将几个透明的证物袋一一呈上。

第一个袋子里,是一双女式布鞋,鞋底还沾着红色的粘土。

“这是从被告人宋诗雅床下搜出的鞋子。”

“经比对,鞋底粘土与饲料加工区后窗窗台上的粘土成分相同,形成时间吻合。”

第二个袋子里,是几个指纹提取片。

“这是从饲料搅拌桶把手、工具房门把手、耗子药包装纸上提取的指纹。”

“经公安局技术科鉴定,均为被告人宋诗雅的右手拇指指纹。”

每出示一件证据,公诉人都会详细说明提取过程、鉴定方法和结论。

铁证如山。

宋诗雅的脸,越来越白。

“我……我是被逼的!”

她突然尖叫起来,“是李冰冉!是她逼我去的!我是被迫的!”

旁听席上,李冰冉冷笑一声,摇了摇头。

“被告人,你说李冰冉逼你,有什么证据?”审判长问。

“她……她威胁我!”

宋诗雅语无伦次,“她是主谋!我只是从犯!”

“传证人李冰冉出庭作证。”

李冰冉从旁听席站起身,走到证人席。

她看了一眼宋诗雅,眼神复杂,但很快转向审判长:“审判长,我从来没有威胁过她,更没有指使她投毒。”

“你胡说!”宋诗雅猛地站起来,手铐哗啦作响,“那天晚上明明是你……”

“肃静!”法警按住她。

李冰冉继续说:“相反,我亲眼看到宋诗雅在案发前夜,鬼鬼祟祟从外面回来,身上有饲料和化学药品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