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屠村!(1 / 2)

夜深了。

山民们各自回家,竹楼里只剩下梁晚晚和昏迷的顾砚辞,还有留下来帮忙的老妇人。

油灯昏暗,梁晚晚守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砚辞。

手术完成了,但危险还没过去。

感染、败血症、伤口崩裂......随便一个并发症都能要命。

果然,后半夜,顾砚辞开始剧烈颤抖。

高烧卷土重来,体温烫得吓人。他嘴唇干裂,胡话连篇:

“猴子......别过去......”

“情报......在瀑布......”

“晚晚......快跑......”

梁晚晚的心揪紧了。

她一遍遍用凉水给他擦身体,一遍遍喂灵泉水和退烧药。

但体温始终降不下来,顾砚辞的脸色从苍白转向潮红,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这样不行......”

老妇人担忧地说,“得想办法降温。”

梁晚晚咬牙,做出一个决定。

“阿嬷,麻烦您再烧点热水。”

她说,“我要给他药浴。”

这是中医里的法子,用清热解毒的草药煮水泡浴,通过皮肤给药降温。

空间里有她收集的草药:金银花、连翘、板蓝根、黄芩......都是清热解毒的良药。

她借口去外面找草药,实际上是从空间里取出。

药水煮好了,倒进大木桶。

梁晚晚和老妇人费力地把顾砚辞扶进桶里。

热水刺激伤口,顾砚辞在昏迷中痛哼出声,但梁晚晚狠着心没有停。

药浴持续了半小时。

期间她不断添热水,保持温度。

又用纱布蘸药水,敷在他额头上。

终于,在天蒙蒙亮时,顾砚辞的体温开始下降。

呼吸平稳了,胡话也停了。

梁晚晚探了探他的额头——虽然还热,但已经不是那种烫手的温度。

她瘫坐在地,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姑娘,他挺过来了。”老妇人拍拍她的肩,“你去歇会儿,我看着。”

梁晚晚摇头:“我守着。”

她不能睡。

也不敢睡。

......

顾砚辞昏迷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梁晚晚寸步不离。

喂药、换药、擦身、喂流食......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

山民们送来的饭菜,她只吃几口就放下,整个人迅速消瘦下去。

但她的眼睛始终亮着,那是希望的光。

第三天傍晚,顾砚辞终于睁开了眼睛。

虽然只有几秒钟,虽然眼神涣散没有焦点,但梁晚晚知道,他最危险的时候过去了。

“砚辞......”

她握着他的手,哽咽道,“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顾砚辞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体力不支,又昏睡过去。

但这一次,是正常的睡眠。

梁晚晚终于松了口气。

她靠在床边,累得几乎要昏过去,但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然而,危险并没有远离。

第四天早上,寨子外突然传来喧哗声。

梁晚晚从窗口望出去,看到一队士兵又来了,不是上次那伙人,但装束武器同样杂乱。

为首的是个独眼龙,正用土话大声呵斥寨民。

“是吴吞温的副手。”

阿赞叔脸色难看,“他们来收这个月的保护费。”

梁晚晚心里一紧。

她看到士兵们挨家挨户搜查,抢走粮食、鸡鸭,甚至把一些值钱的东西也搜刮一空。

寨民们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看着。

独眼龙在寨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阿赞叔的竹楼前。

“老头,”

他用生硬的汉语说,“听说你这里收留了两个外人?”

梁晚晚的心跳几乎停止。

她迅速将顾砚辞收进空间,自己也躲进里屋的角落。

阿赞叔镇定地回答:“没有的事。我这只有我这个老头子。”

“搜!”独眼龙一挥手。

几个士兵冲进竹楼,翻箱倒柜。

梁晚晚屏住呼吸,躲在堆满草药的竹筐后面,手里紧紧握着匕首。

士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就在竹筐即将被掀开的瞬间——

“报告!西边寨子发现游击队!”外面突然传来喊声。

独眼龙脸色一变:“撤!快撤!”

士兵们呼啦啦撤出竹楼,跟着独眼龙朝西边追去。

竹楼里恢复了安静。

但梁晚晚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

这些军阀士兵随时可能再来。

她和顾砚辞的存在,已经给这个善良的寨子带来了危险。

当天晚上,她做出了决定。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些金条和银元,这是她重生后悄悄收集的,本来打算应急用。

现在,是该用的时候了。

“阿赞叔,阿嬷,”

她把金条和银元放在桌上,“这些给你们,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

山民们惊呆了。

“姑娘,这太贵重了......”

“收下吧。”

梁晚晚诚恳地说,“我和我丈夫必须离开,再待下去,会连累你们。”

“可是他的伤......”

“我会照顾他。”

梁晚晚说,“请告诉我,回国的路怎么走?”

阿赞叔叹了口气,在地上画出简易地图:

“从这里往北,翻过三座山,就是边境线,但路上有巡逻队,还有地雷......”

“我知道。”

梁晚晚点头,“但我们必须回去。”

老妇人抹着眼泪,给她准备了些干粮和草药:

“姑娘,路上小心,愿佛祖保佑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