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如燕浑身一颤:“什么?!”
“当时案子闹得很大,诗雅被判了十五年。”
王秀兰叹了口气,“你姑姑一家差点崩溃。”
“这事背后......据说有更复杂的牵扯,你爸托关系打听,人家只说了一句别碰。”
宋勇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燕燕,你记住,从今天起,离梁晚晚远点。”
“在学校好好读书,别惹事。”
“可是......”
宋如燕不甘心,“她在课堂上当众羞辱我!”
“说我表妹是罪犯,还说我是同谋!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咽不下去也得咽!”
宋勇厉声道,“你表妹那是咎由自取!”
“你要是不服气,可以凭真本事在学习上超过她,但别搞那些小动作!”
他看着女儿委屈的样子,语气稍微缓和:
“燕燕,爸在轻工局干了二十年,才是个副处。”
“她二十一岁就副处了,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上面有人看重她,要培养她。”
“这样的人,你跟她作对,吃亏的只能是你自己。”
王秀兰也劝:“听你爸的。”
“以后在学校,见到梁晚晚客气点,你要是实在不舒服,就少跟她接触,但千万别再起冲突。”
宋如燕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手心。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
先是课堂上当众丢脸,现在连父母都让她忍气吞声。
“我知道了。”
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宋勇看出女儿口服心不服,但也只能叹气。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话说重了反而适得其反。
“吃饭吧。”王秀兰起身去厨房端菜。
晚饭吃得沉默。
宋如燕扒拉着碗里的饭,味同嚼蜡。
父母的话在她脑子里反复回响,但越是这样,她心里那股火就烧得越旺。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乡下丫头,能压她一头?
就因为她会养猪?
宋如燕想起梁晚晚在课堂上举起的那本破旧笔记本,想起她平静而坚定的眼神,想起全班同学为她鼓掌的场景......
不甘心。
她真的不甘心。
......
第三天,畜牧系76级一班召开第一次班会,选举班干部。
李老师站在讲台上:“同学们经过两天的相处,应该都有所了解了。”
“今天我们选举班长、副班长、学习委员等班干部。”
“采取民主推荐、公开投票的方式。”
他顿了顿:“有自愿参选的同学,可以上台发表竞选演说。”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宋如燕第一个站了起来。
她今天特意穿了件崭新的的确良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走到讲台前,清了清嗓子:
“同学们好。”
“我叫宋如燕,来自四九城,在来农科大之前,我在市轻工局下属的食品厂工作过三年,担任过车间团支部书记,有一定的组织工作经验。”
“如果我当选班长,我会做好老师和同学之间的桥梁,组织大家开展丰富多彩的课外活动,让我们的大学时光既充实又愉快。”
她讲得很流畅,显然是提前准备过的。
宋如燕回到座位,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
她相信,凭自己的家庭背景和个人能力,班长非她莫属。
接着又有两个男生上台,但讲得比较简短,反响平平。
随后,梁晚晚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