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才是这场风波的根源。
三天后,王天一来了。
但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身边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面容严肃,浑身上下透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气势。
此人正是王家家主,王世襄。
京城王家的掌门人,跺跺脚就能让半个四九城抖三抖的人物。
他竟然亲自来了。
梁晚晚站起身,迎了出去。
“王老先生,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她不卑不亢。
王世襄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欣赏。
“梁场长,久仰大名。”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今天来,是带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给你赔罪的。”
他一抬手,身后两个保镖架着王天一,推到他面前。
王天一已经没有了三天前的趾高气扬。他低着头,脸色灰败,浑身都在抖。
“跪下。”王世襄说。
王天一扑通一声,跪在梁晚晚面前。
梁晚晚看着他,没有说话。
王世襄走到她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梁场长,这孩子不懂事,被别人撺掇,背着我干出这种下作事。”
“我今天带他来,当着你的面,给你赔罪。”
他顿了顿:
“你要打要骂,悉听尊便。就是打死他,我王家也绝无二话。”
梁晚晚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天一,又看看王世襄。
她心里清楚,王世襄这是在给她面子,也是在给顾家面子。
京城各大家族,盘根错节。
王家和顾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这次王天一惹出的事,要是处理不好,两家就可能结仇。
王世襄亲自出马,就是为了化解这个仇。
梁晚晚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王老先生言重了。”
她走上前,扶起王天一,“王总年轻气盛,一时糊涂,可以理解。”
王天一抬起头,看着她,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以为梁晚晚会趁机羞辱他,会让他磕头认错,会让他身败名裂。
但她没有。
梁晚晚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王总,你知道你今天为什么跪在这儿吗?”
王天一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不是因为王家怕我,是因为你做事没底线。”
梁晚晚一字一顿,“商场如战场,可以争,可以抢,但不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你今天能举报我,明天就能举报别人。”
“这样的人,谁敢跟你合作?”
王天一的头越来越低。
梁晚晚继续说:
“我今天不追究你,不是怕你,是给王老先生面子。但你给我记住——”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再有下一次,我不管你是王家旁系还是嫡系,不管你在京城有多大势力,我一定让你身败名裂,永远翻不了身。”
王天一浑身一抖,连连点头。
“是,是,我再也不敢了……”
王世襄看着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梁场长,好气度。”
他走上前,伸出手,
“今天这事,我王家记下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梁晚晚握住他的手:
“王老先生客气了。咱们不打不相识,以后多多来往。”
王世襄点点头,又看了王天一眼。
“还不快滚?”
王天一踉跄着站起来,灰溜溜地跑了。
王世襄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孩子,被他爹妈惯坏了,今天梁场长教训得好,让他长长记性。”
梁晚晚笑了笑,没有接话。
送走王世襄,她站在门口,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消失在街角。
赵大山凑过来:
“梁场长,您就这么放过他了?”
梁晚晚摇摇头。
“不是放过,是放长线。”
“什么意思?”
“王天一这种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梁晚晚转身往回走,“今天杀了他,有什么用?让他活着,以后还得折腾。”
“但经过今天这一遭,他在王家的地位就彻底完了。”
“王世襄亲自带他来下跪,等于当众打他的脸。”
“以后他在王家,再也抬不起头来。”
“而且,他背后还有人。”
赵大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梁晚晚站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远方。
“大山,你记住一句话。”
“您说。”
“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她顿了顿,“但不是对所有人都留。有些人,留了也没用。”
赵大山挠挠头,还是不太懂。
但他知道一件事——跟着梁场长,没错。
车间里,机器继续轰鸣。
工人们干得热火朝天。
老张头推着一车原料从她身边经过,满脸笑容。
“梁场长,今天产量又创新高了!”
梁晚晚点点头:“好,大家辛苦了。”
她站在车间门口,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场风波,过去了。
但是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狂风暴雨。
王天一背后的人,既然盯上了晨光公司,就不可能简简单单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