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说,还有人在支持他?”
“对。”
梁晚晚说,“而且这个人,比王天一的来头大得多。”
“看来,咱们的麻烦越来越多了。”
........
曦光公司开业第三天,麻烦就来了。
那天早上,梁晚晚刚进办公室,王勇就冲了进来。
“晚晚,不好了!”
梁晚晚抬起头:
“怎么了?”
“咱们厂的人,被挖了!”
王勇脸色铁青,“昨天下午,曦光那边派了人来,挨个找咱们的技术员和熟练工谈话。开出双倍工资,还给房子!”
梁晚晚心里一沉,但面上不动声色。
“走了多少人?”
“目前走了八个。”
王勇说,“都是技术骨干。加工车间的老李、老孙,养猪组的几个老把式......”
他顿了顿,声音发颤:
“晚晚,这些人要是都走了,生产线就得停啊!”
梁晚晚站起身,走到窗前。
院子里,工人们正在忙碌。
他们还不知道,有人正在用钱挖他们的墙角。
“王叔,召集所有人开会。”
她说,“就在院子里,现在。”
十分钟后,三百多名员工站在院子里,黑压压一片。
梁晚晚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全场。
“同志们,有人来挖你们,开双倍工资,给房子。我知道,有人心动了。”
台下响起一阵低语。
“我不怪你们。”
梁晚晚继续说,“谁不想多挣点钱?谁不想住好房子?这都是人之常情。”
她顿了顿,声音提高。
“但我要问你们一句——你们信不信那个王天一?”
台下沉默了。
梁晚晚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老张头、李大嫂、小刘、老孙......
“你们知道曦光公司是干什么的吗?他们是来跟咱们打擂台的。”
“他们挖你们过去,不是因为你们有多厉害,是因为你们在晨光干过。”
“他们想让晨光倒下,想抢咱们的客户,抢咱们的市场。”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等晨光倒了,你们对曦光还有用吗?”
“等他们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们会怎么对你们?双倍工资还能拿多久?房子还能住多久?”
台下越来越安静。
老张头突然举起手:
“梁场长,您别说了。我老张头不走。”
“我这条命,是您给的。”
“当初大昌快黄的时候,是您拉了我们一把。现在您有难,我要是走了,还是人吗?”
他身边几个人也跟着喊:
“对!不走!跟梁场长干到底!”
梁晚晚看着他们,眼眶有些发热。
“谢谢大家。”
她深深鞠了一躬,“我梁晚晚今天把话撂在这儿——只要你们不走,晨光就永远是你们的家。”
“工资,咱们会涨。”
“福利,咱们会加。”
“将来晨光做大了,你们都是元老,都有股份!”
“好!”人群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但梁晚晚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
当天晚上,又有三个人悄悄走了。
第二天早上,又走了两个。
三天下来,一共走了十五个人。
王勇急得嘴上起泡:
“晚晚,再这么下去,生产线真要停了!”
梁晚晚看着那叠辞职信,沉默了很久。
“王叔,走了的人,随他们去。”
“留下的,咱们好好待。”
她站起身,眼神坚定。
“另外,给我查清楚,王天一除了挖人,还有什么动作。这个人,不会只出一招。”
果然,一周后,第二招来了。
晨光的老客户,突然开始退货。
先是天津的一家供销社,说“找到更便宜的货源了”,退掉了下个月的订单。
然后是河北的两家肉联厂,说“质量不稳定”,不再合作。
接着是北京本地的一些小客户,一个接一个地流失。
陈震去打听了一圈,回来时脸色铁青。
“梁场长,是曦光那边搞的鬼。”
“他们给客户的价格,比咱们低两成。”
“低两成?”
梁晚晚皱起眉头,“他们这样卖,亏本啊。”
“对,就是亏本卖。”
陈震说,“他们摆明了是赔钱也要抢咱们的客户。”
梁晚晚沉默了。
王天一这是要打价格战。
用钱砸,用亏损换市场。
他背后的人,到底给了他多少钱?
更麻烦的是,那些退单的客户,很多是晨光合作多年的老关系。
他们不是不知道曦光在搞鬼,但人家价格低,他们能怎么办?
商人逐利,天经地义。
梁晚晚第一次感到,这场仗,比她想象的要难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