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晚晚正准备返回办公室,却被一道尖锐的声音叫住。
“梁晚晚!你给我站住!”
那声音像刀子一样,划破了空气中沉重的悲泣与哀求。
梁晚晚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人群自动分开,一个男人从后面走了出来。
三十五六岁年纪,面容阴鸷,眼神锐利如鹰。
他穿着笔挺的深灰色西装,白色衬衫一尘不染,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脚下是一双锃亮的意大利皮鞋。
手腕上的金表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与周围那些衣衫褴褛、满脸泪痕的工人相比,他简直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居高临下地看着梁晚晚。
梁晚晚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个人,她不认识。
但那种气势,那种眼神,绝不是普通人。
那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从容,是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人才有的傲慢。
“你是谁?”
她问,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那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转向周围的工人,提高了声音,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各位工友,你们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那些刚刚还在哭泣、哀求、咒骂的人,此刻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西装男人。
那男人伸出手,指着梁晚晚。
“就是因为她!梁晚晚!”
“她表面上是在帮你们,实际上是在害你们!”
“她跟王天一斗法,把曦光逼到绝路!”
“王天一跑了,她得意了,可你们呢?你们成了牺牲品!”
人群里开始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那男人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激昂。
“你们想想,如果不是她跟王天一斗,曦光会倒吗?”
“你们会拿不到工资吗?”
“她赢了,你们输了!她现在站在这里,高高在上,对你们说活该!这就是她的真面目!”
老孙头抬起头,看着那男人,又看看梁晚晚,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
“你……你说的是真的?”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希望,希望有人能告诉他们,这一切不是他们的错,是别人的错。
“当然是真的!”
那男人一挥手,“你们两千人,辛辛苦苦干了几个月,一分钱没拿到!”
“她梁晚晚呢?她的厂越开越大,钱越赚越多!”
“你们的血汗钱,都进了她的口袋!”
老孙头站了出来,盯着那男人。
他的眼睛里还带着泪痕,但此刻多了一丝警惕。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些?”
那男人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轻蔑。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不能再忍了!”
他指着梁晚晚,声音越来越高亢。
“她梁晚晚欠你们的,就该她来还!”
“她不收留你们,你们就冲进去!把她的厂砸了,看她还敢不敢嚣张!”
人群里开始有人躁动。
几个年轻力壮的工人握紧了拳头,眼睛里冒出了凶光。
“对!砸了她的厂!”
“凭什么咱们受苦,她享福!”
“冲进去!”
那几个藏在人群里的身影开始往前挤,嘴里喊着口号,煽动着周围的情绪。
老孙头站了起来,他的眼睛里满是血丝,脸色变得狰狞。
“梁晚晚!你听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