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是鬼魅，僵尸与魔物才是硬茬。
刚能化形的小芭蕉精，最忌惮秋生这般身手矫健、胆大心细还带着法器的人。
程川悄然跃下树梢，潜入芭蕉程深处，远远观望秋生与芭蕉精的激斗，静候时机。
秋生虽攻势凌厉，却不足以降服这妖精。
程川立于外围，只等芭蕉精自投罗网。
几番缠斗后，芭蕉精变机灵了，不再以红绫硬接桃木剑，转而迂回袭向秋生身躯。
那红绫如活物般在窄屋内游走，倏地缠住秋生手腕。
芭蕉精狞笑着振袖一甩，秋生顿时腾空撞上板壁，桃木剑脱手坠地。
秋生翻滚起身，抓起预先备好的铜镜对准妖精。
镜面毫无异状。
芭蕉精攻势骤停，狐疑地瞥向镜中——
哪里还有什么花容月貌，分明是张皱如老树皮的丑脸。
呀——
幻象被破的芭蕉精顾不得追击，掩面冲出木屋，直扑芭蕉程。
既来了，何必再走？
守候多时的程川轻笑挥剑，青铜寒芒闪过，妖精首级已滚落数丈之外。
残躯倒地痉挛，汩汩绿浆漫溢，散发着刺鼻气味。
完事。程川甩去剑上汁液，秋生烧尸，文才师弟——他瞥见，噗嗤乐出声：
哈哈哈！秋生边焚尸边搭腔：这深秋风硬，师弟可要当心着凉！
混账东西！文才涨红着脸踹飞脚边稻草，
幸而暮色已沉，倒不甚显眼。
乏味透顶。程川伸着懒腰抱怨：蹲守五个时辰，动手不过三招。
这孽障嗅到我的气息，竟能龟缩半日不动。
“文才，烤好了没？该回去了，家里还有两个人等着咱们救命呢。”
“马上马上，急什么，
“哼！”
回到义庄。
恶婴蹲在后院的屋顶上。
“还算机灵，知道乖乖看家，没偷偷溜走。”
程川瞥了恶婴一眼，随口说道。
恶婴手舞足蹈地比划了几下，示意程川快进屋。
它胆子小，连狗叫声都能吓得发抖，根本不敢在门口多待。
程川一直想不通，炼尸门养这么个没用的恶婴做什么？
既不能自理，又没法变强，顶多当个宠物养着。
第142章 风水
“脚抽筋，快醒醒！别睡了！”
文才一进门就往停尸房冲。
秋生不耐烦地踢了踢昏昏欲睡的脚抽筋。
“文才，等等！”
程川叫住他，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又指了指地上的夜壶。
“拿着用。”
“干啥？”文才一脸茫然。
程川没好气道：
“喝水！多喝点，然后接童子尿带过来，你想让脚抽筋的弟弟死吗？不想要钱了？”
“要！当然要！”
文才连连点头，抓起夜壶和水壶就跑，先换了衣服，再猛灌水。
天冷，尿意来得快。
等秋生和脚抽筋把人抬到院子时，文才已经端着热乎的童子尿回来了。
“给你！”
程川气得想揍他。
“找个碗倒出来，拿给脚抽筋，说是药！让他弟弟喝下去……灌也得灌完，喝完就没事了。”
“我去洗把脸，记得收钱。”
让你弄童子尿是治病的，你直接端夜壶过来，找抽呢？
文才被骂得缩了缩脖子，赶紧找碗倒尿，端给脚抽筋。
“嚯！这啥玩意儿？味儿这么冲？”
秋生捂着鼻子退开，一脸嫌弃地看着脚抽筋掰开弟弟的嘴灌药。
什么药能臭成这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从茅坑捞的。
文才拽了拽秋生，压低声音：“是童子尿，师兄让送的。”
“啥？！”
秋生瞪大眼睛，看了看刚醒过来的病人，又看了看文才，默默竖起大拇指。
好家伙……
难怪臭烘烘的！
你小子最近上火了吧？
“师兄，钱在这儿！”
程川洗漱完毕，秋生和文才兴冲冲地跑过来，将三枚大洋递给他。
他掂了掂钱，轻叹道：“忙活一晚上才这点，算了，两个光棍也指望不上。”
“一枚归我，一枚归公账，剩下一枚你们自己分，没意见吧？”
“没意见！绝对没意见！”
秋生和文才连连摆手，生怕他反悔。
“行。”
程川随手抛给他们一枚大洋，打着哈欠走向九叔的房间，片刻后又退了出来。
他板着脸警告道：“师父不在，你俩别进去瞎翻。要是少了钱或东西，我可保不住你们，师父的脾气你们清楚。”
“师兄，你这话太伤人了！”
“我们哪能干这种事！”
两人急得跳脚，程川懒得理会，径直关上门。
他倒不是小气，只是担心这俩活宝像电影里那样招小鬼偷钱。
不过仔细想想，每次赚的钱都有他们一份，应该不至于。
程川摇摇头，将公账那枚大洋放进九叔的保险箱——其实就是个旧木箱，但除了他，没人敢进九叔的房间。
箱子里堆满了银元，晃得人眼花。
他正欲合上箱盖，忽然瞥见内层露出一角书页。
“嗯？”
九叔曾说过，房间里的东西他随便拿。程川索性抽出来一看，封皮写着《天息养颜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