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怎么会不怕。但她现在更多的是烦,是那种“怎么又被黏上了”的深深的无力感和厌烦。
李辛用力挣了一下,没挣脱。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那双总是灵动狡黠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漠然的疲惫和抗拒。她看着慕霄,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慕霄,我不想理你。”
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没什么起伏,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疏离和厌倦,却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了慕霄一下。
慕霄脸上的那点似笑非笑瞬间消失,眼神骤然沉了下来,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瞬间聚拢的乌云。他紧紧盯着李辛,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伪装或害怕,但他只看到了毫不掩饰的、真实的……不耐烦。
“还没人敢给我脸色看,” 慕霄的声音冷得像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几乎要将李辛的手腕捏碎,“你是第一个。”
李辛疼得皱起了眉,但依旧梗着脖子,倔强地回视着他,不吭声,也不求饶。那副“要杀要剐随你便,但我就是不想搭理你”的模样,彻底激怒了慕霄。
他猛地用力,一把将李辛拽了过来。李辛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整个人撞进他怀里,鼻尖撞上他坚硬的胸膛,疼得眼泪差点出来。
“你干什么!放开我!” 李辛又惊又怒,开始用力挣扎。
慕霄却不管不顾,直接打横将她抱起,不顾她的踢打和尖叫,几步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动作粗鲁地将她塞进了副驾驶座。
“砰!” 车门被狠狠关上。
慕霄自己也迅速上了车,发动引擎,黑色跑车如同离弦之箭,猛地窜了出去,迅速汇入车流。
“慕霄!你放开我!停车!我要下车!” 李辛被甩在座椅上,头晕目眩,等缓过神来,气得肺都要炸了,扑过去就想抓他的方向盘。
“想死就尽管动。” 慕霄看都没看她,只冷冷丢过来一句,车速却丝毫不减,甚至更快了。
李辛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成一片光影的街景,咬了咬牙,终究没敢真的去抢方向盘。她瘫回座椅,胸口剧烈起伏,气得眼睛都红了。她扭过头,死死瞪着车窗外的夜景,再也不看慕霄一眼,用沉默表达着最强烈的抗议。
车厢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说话。” 慕霄命令道,声音紧绷。
“……” 李辛抿紧唇,当他是空气。
“李辛。” 慕霄的声音又沉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怒意。
“……” 李辛依旧一言不发,甚至闭上了眼睛,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态。
她受够了。受够了这种被当成物品一样随意摆布的感觉,受够了慕霄这种莫名其妙的纠缠和威胁。她打不过他,跑不过他,也惹不起他背后的势力,但她至少可以保持沉默,用这种方式,维护自己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和反抗。
然而,她低估了慕霄的疯劲,也低估了自己这种沉默的抵抗,会引发怎样的后果。
黑色跑车猛地一个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停在了路边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李辛被惯性带得向前冲了一下,又被安全带勒回座位,惊魂未定地睁开眼。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驾驶座上的男人已经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猛地倾身过来。
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带着凛冽的怒意和一种毁灭般的气息。李辛惊恐地瞪大眼睛,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狭窄的车内空间和身后的车门困住,无处可逃。
下一秒,慕霄的脸在她眼前无限放大。他没有吻她。
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惩罚和泄愤的力道,狠狠地、咬上了她的唇。
不是亲吻,是咬。
牙齿碾磨过柔软的唇瓣,带来尖锐的疼痛和铁锈般的腥甜味。他吻得毫无章法,只有野蛮的掠夺和占有,像是在标记,又像是在惩罚她的不驯。
“唔……!” 李辛疼得闷哼一声,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她拼命地推他,捶打他,可她的力气在盛怒的慕霄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唇齿间弥漫开血腥味,不知道是谁的。李辛又痛又怕,又觉得无比的屈辱。她不再挣扎,只是僵硬地承受着,眼泪顺着紧闭的眼角,无声地滑落。
这个吻(或者说撕咬)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却让李辛觉得像一个世纪那么难熬。
终于,慕霄放开了她。他微微喘息着,琥珀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未退的怒意,和一种更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偏执的迷恋。他盯着李辛被咬得红肿、甚至渗出血丝的嘴唇,和她苍白脸上未干的泪痕,眼神暗了暗。
李辛靠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唇火辣辣地疼,心也像被狠狠揪了一把,又涩又痛。她睁开泪眼模糊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慕霄,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恨意。
“疯子……” 她颤抖着嘴唇,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狠劲,“你这个……疯子!”
慕霄看着她眼中的恨意,心头那团邪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他抬手,用拇指指腹,有些粗鲁地擦过她唇上的血迹,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
“记住了,李辛,” 他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危险,一字一句,如同烙印,“这是你不听话的惩罚。下次再敢给我甩脸色,再敢无视我……”
他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说出的却是冰冷刺骨的话语:
“我不介意,用更让你印象深刻的方式,教你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