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石台上的凝重气氛才稍稍松动。弟子们纷纷起身。
江离也抱着星蓝站起身,小家伙在他臂弯里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尾尖的幽蓝在起身的动作中划过一道柔和的流光,随即又温顺地蜷伏起来,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起身的人群。
江离起身穿过人群,小狐狸趴在其肩上,来到宁长老身前,拱了拱手:“弟子江离,入院不久,见过宁长老。”
宁长老的目光落在江离身上,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仿佛穿透了晨光,直抵人心。
他微微颔首,白发在风中轻扬,声音沉缓如钟:“江离?老夫记下了。你肩头这只小兽,尾尖那抹幽蓝,倒是少见。”
星蓝似乎察觉到话中提及自己,竖起耳朵,圆瞳转向长老,尾尖的蓝芒轻轻一颤,如同被晨风撩拨的星火,随即又温顺地蜷回江离颈窝,喉间溢出低低的嘤咛,带着一丝依恋的暖意。
江离保持着拱手的姿态,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星蓝蓬松的毛发,感受着小家伙传递来的安稳气息,恭敬回道:“回长老,小家伙我取名为星蓝,是弟子偶然所得。方才长老所授饲育之道,弟子铭记于心,弟子想问,长老您是否知晓星蓝的来历。”
宁长老的目光并未离开星蓝,那点幽蓝在晨光中更显深邃,如同吸纳了朝露的深潭。
他沉默了片刻,眼底似有微芒掠过,仿佛在记忆深处搜寻着什么。
“此等灵光纯粹、气韵天成之兽,老夫亦是初见。”宁长老的声音沉缓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其形似狐,通体雪白,尾尖蕴一点幽蓝,宛若凝星。然这抹蓝色,非典籍所载任何已知灵狐血脉之相,倒像是……”
他微微一顿,指尖无意识地在宽大的袖袍上轻叩,仿佛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感应着什么无形的气机。
“倒像是先天一点清灵星辉所化,非凡种。其气息至纯至净,与你所言‘偶然所得’,倒是暗合了几分天地机缘的玄妙。”
长老的目光终于从星蓝身上移开,重新落回江离脸上,那古井无波的眼底深处,似乎有更复杂的思绪沉淀,“灵兽与饲主,冥冥中自有牵引。你既得之,当知其珍稀。方才老夫所讲饲育要诀、明辨根本、警惕心性之变,于它身上,更需时时谨记,不可懈怠。灵龟院自会留意,你且好生照料,循其本性,莫要强求。”
星蓝似乎听懂了长老话语中那份郑重,耳尖轻轻颤动了一下,圆瞳望向宁长老,清澈的眼底映着长老白发道袍的身影,尾尖的幽蓝光芒流转,如同静谧星河在低语,随即它又安心地将下巴搁在江离肩头,喉间发出细弱而温顺的呼噜声。
江离心头微凛,长老虽未言明具体来历,但这番话已点明星蓝绝非寻常,其珍稀与潜在需谨慎之处都隐于其中。
他抱紧了些怀中小兽,感受着那温软的触感和稳定的心跳,郑重应道:“弟子明白,定不负长老教诲,悉心照料,明察其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