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道,此人应该就是张云虎方才提到的王浩了。
王浩双臂抱胸,下巴微抬,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审视,像在掂量一件物品。
他身后跟着的两个跟班,也学着主子的模样,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讥笑,目光在江离身上和那柄略显朴素的木剑之间来回扫视。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江离?”王浩的声音粗嘎,带着一股刻意为之的居高临下,打破了演武场原本的沉静。他向前踱了一步,拉近了距离,试图用魁梧的身形制造压迫感,“架子不小嘛,让老子好找。”
江离神色未变,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多给那两个跟班,只是将目光平静地锁定在王浩那张写满挑衅的脸上,木剑依旧斜斜指向地面,稳如磐石。
肩头的小狐狸星蓝似乎感受到了不善的气氛,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小小的身体微微绷紧,柔软的尾巴轻轻扫过江离的脖颈。
“有事?”江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空气,带着一种山涧溪流般的冷冽与稳定,仿佛眼前的阵仗不过是拂面的微风。
王浩显然没料到江离会是这种反应——既不惊慌失措,也不色厉内荏,平静得让他感觉自己蓄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脸上的倨傲僵了一下,随即被更浓的怒意取代。
“装什么蒜!”王浩猛地踏前一步,几乎要撞上江离,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江离脸上,“听说你小子很狂啊?刚入道院接连打败许多弟子,就连......”
他话未说尽,但其中含义已然昭然若揭。江离心下了然,眼前这个王浩,应是那陆子厚的狗腿子了,只是不知是受陆子厚指使前来寻衅,还是他自作主张要为那陆子厚出气。
江离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避开了王浩喷溅的口水,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一丝厌恶。肩上的星蓝更是毫不客气地对着王浩龇了龇细小的尖牙,发出威胁的低吼。
“江离师弟,你这握剑姿势不对,怎么能练好剑法呢,还是让师兄教教你吧。”
话音未落,王浩眼中凶光一闪,那抱在胸前的双臂猛地分开,右手五指箕张,带着一股蛮横的劲风,毫不客气地朝着江离的肩头狠狠抓来!
这一抓看似简单粗暴,实则蕴含着不弱的气力,显然是存了先给江离一个下马威,甚至想将他一把拽倒的心思。
劲风扑面,江离眼神骤然一凝。他并非畏惧,而是体内那奔涌如溪流、刚刚被洗髓强化过的气血,在这一刻似乎感应到了外界的压迫,瞬间加速流转。
一股沛然的力量感自然而然地充盈全身,每一个关节、每一寸肌肉都仿佛在欢呼雀跃,渴望着释放。
就在王浩那粗糙的大手即将触及肩头衣料的刹那,江离动了。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格挡,只是握着木剑的右手手腕极其细微地一翻,那原本斜指地面的木剑剑身,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以不可思议的灵巧和速度向上撩起。
动作幅度极小,轨迹却精准无比,剑脊不偏不倚地迎向王浩抓来的手腕内侧。
“啪!”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