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柄砍刀被其双手紧握,刀身嗡鸣作响,此刻其彻底舍弃章法,身形如电,整个人化作恶狼,带起一阵狂风,朝着江离猛扑而来,刀光撕裂空气,直取要害。
看着劈来的刀光,江离明白硬接并非上策,踏着云逐溪行步法,整个人宛若流云般聚散无常,衣袂飘飘间,他已移向旁侧,险险躲开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刀锋擦身而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不待江离松口气,刀光又至,快如闪电,在江离险之又险的侧身避开这一击后,他敏锐地意识到不对。
疤脸汉子速度、力量,宛若脱胎换骨一般,突兀地增长数倍,肌肉虬结膨胀,皮肤泛出诡异的赤红,如同——燃灵诀一般,只不过这汉子燃烧的是自己的气血,生命力在急速流逝,换来短暂的狂暴。
看着疤脸汉子暴虐的样子,眼中只剩疯狂杀意,江离轻呼一口气,全身轻微颤抖,似在压制什么,随后嘴角微扬,竟笑着望向那笼罩而来的密集刀势,眼神中透着一丝兴奋。
另一侧对阵那三人的赵鹏飞,此刻担忧地看向战场,拳头紧握,心跳如鼓,随后便一愣,瞪大眼睛。
江离师弟,不,江离师兄一边灵巧地腾挪闪避,脸上竟然——在笑,那笑容在刀光剑影中显得格外诡异,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江离嘴角那抹笑意在狂乱的刀光中愈发清晰,仿佛幽潭深处投入石子漾开的涟漪,带着一种近乎妖异的从容。
疤脸汉子燃烧气血换来的力量如怒潮汹涌,每一刀劈下都卷起刺耳的裂帛声,地面泥泞的碎石被狂暴的刀风犁出道道深痕,溪水激荡,水珠四溅。
然而江离的身形,却似变得比那流云还要飘渺难测。松云鹤游身法被他催动到了极致,脚下步法“云逐溪行”并非单纯的直线进退,而是在方寸之地生出无穷变化。
他时而如溪畔垂柳随风轻摆,险之又险地让过呼啸的刀锋;时而又似一缕被狂风撕扯的薄云,骤然散开,于不可能的角度滑步侧移。
那沉重的长柄砍刀每每看似要将他劈成两半,却总在最后毫厘之差被那抹青影堪堪避过,凌厉的刀风只徒劳地撕裂了他翻飞的衣角。
“嗤啦!”
又是一刀贴着他肋下掠过,冰冷的刀锋几乎触碰到皮肤,带走一片布料。
江离却借着这股刀风推送之力,身形以一个近乎平贴地面的诡异角度向后滑出丈余,足尖在湿滑的鹅卵石上轻轻一点,复又稳稳立住。
他脸上笑容不减,眼中只有冰湖般沉静的专注,紧盯着因力量暴涨的疤脸汉子。
“吼——!”疤脸汉子连番狂攻尽数落空,那腰腹间深可见骨的伤口更是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搅动。
“吵死了!”
看着疤脸汉子怒吼,江离不退反进,右手持剑,脚下踏着云逐溪行,身形往前滑去,瞬息间便来到疤脸汉子身前。
疤脸看着江离来到近前,手中长柄砍刀斜斜斩向江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