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异状让所有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星蓝作为灵狐,感知远比他们敏锐!
江离脸色微变,再无半分犹豫:“走!”
他反手将长剑归鞘,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同时俯身一把抱起躁动不安的星蓝,将她稳稳放在肩上。
那枚染血的赤纹兔妖核被他看也不看地顺手放入怀中。
“扶好云虎兄!”江离提醒道。
持剑弟子和持戟弟子如梦初醒,慌忙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因失血和剧痛而动作僵硬的张云虎。
张云虎咬着牙,强忍着左臂撕裂般的痛楚,任由同伴搀扶,目光复杂地再次掠过江离的背影,那声卡在喉咙里的“谢”字,终究被更深的紧迫感压了下去。
江离一脚踢散燃烧的篝火,燃烧的木炭和火星四散飞溅,瞬间被黑暗吞没大半,只留下几缕挣扎的青烟。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与赤纹兔来袭方向相反的一条陡峭小径,身影率先没入浓稠的黑暗。
“跟上!”
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瞬间吞噬了最后一点微光。
江离的身影在前方引路,步伐快而稳健,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避开盘错的树根和松动的石块,仿佛早已熟悉这片险恶的山林。
他肩上的星蓝不再低吼,但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瞳在黑暗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小巧的耳朵高频转动,捕捉着一切可疑的声响。
“快!跟上!”持戟弟子声音发颤,和持剑弟子合力架着张云虎,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
张云虎的左臂被剧烈地牵扯着,每一次颠簸都让他眼前发黑,牙关紧咬才没痛呼出声。
他强迫自己迈开沉重的双腿,汗水混杂着先前溅上的兽血,沿着鬓角滑落,滴进衣领。
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啃噬着他的意志。
他费力地抬眼望向江离的背影,那身影在黑暗中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偶尔透过枝叶缝隙的微弱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像一柄随时准备出鞘的利剑。
脚下的陡峭小径湿滑异常,覆盖着厚厚的腐叶和苔藓。
持剑弟子一个趔趄,差点带着张云虎一起摔倒,慌乱中他死死抓住身旁的树干才稳住身形,粗糙的树皮刮得手掌生疼。
“小心!”他低呼一声,声音带着后怕的喘息。
“别停!”江离低沉的声音从前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
他没有回头,但每一步都似乎在为身后三人探明道路。
他怀中的星蓝突然又绷紧了身体,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压抑的呜咽。
几乎同时,一股比赤纹兔浓烈十倍的腥风,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毫无征兆地从侧下方的密林中涌出,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漫过众人的脚踝,直冲头顶!
这气息沉重、阴冷,充满了上位掠食者的暴虐与贪婪,仿佛无形的巨爪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呜——!”星蓝的呜咽变成了尖锐的警告,全身毛发再次根根倒竖,小小的身体在江离臂弯中剧烈颤抖起来。
江离的脚步骤然停住,右手闪电般按上剑柄,整个人如同瞬间凝固的冰雕,散发出凛冽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