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灵枪再次亮起淡淡的红光,枪尖对准了五当家的胸口——那里是灵力运转的要害,只要一枪刺下,对方便再无生还可能。
五当家看着越来越近的枪尖,瞳孔剧烈收缩,求生的本能让他猛地扑向旁边的木桌,试图用桌子挡住攻击。
余牧舟手腕微转,灵枪如同有了灵性般,绕过木桌的阻碍,枪尖依旧锁定着他的要害。
“噗嗤——”
枪尖毫无阻碍地刺入五当家的胸口,穿透了他的心脏。
五当家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恐与不甘之间,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黑血,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手中的铁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出老远。
余牧舟缓缓抽出灵枪,枪尖上的血珠顺着枪杆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抬手擦了擦枪尖,将灵枪收回背上的枪套,动作干净利落。
陆子玉走上前,用折扇挑开五当家的腰间暗袋,倒出几锭银子和一块刻着“清风”二字的令牌,眉头微挑:“没想到这老贼倒还有些家底,这令牌倒是能当作清缴黑风寨的凭证。”
余牧舟的目光扫过屋内的狼藉:满地的尸体、翻倒的酒坛、凝固的血渍,空气中混杂着酒气、血腥味和尘土味,令人作呕。
他走到窗边,推开那扇残破的窗户,晚风灌了进来,吹散了屋内的浊气。
“先搜搜这屋子,看看有没有百姓被劫掠的财物。”余牧舟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平静,“我已通过令牌通知巡狩军,巡狩军马上会来收拾残局,我们把财物留下,也好还给失主。”
陆子玉应了一声,开始在屋内翻找起来。
他撬开五当家坐过的木椅下方的暗格,里面果然藏着不少金银珠宝,还有几卷账本,上面记录着清风寨劫掠商旅、残害百姓的罪行,字迹潦草却字字惊心。
“找到了,这暗格里藏的不少,还有账本。”陆子玉将财物和账本放在桌上,对着余牧舟扬了扬下巴。
余牧舟走过去,拿起账本翻了几页,上面记录的每一笔都沾满了鲜血,让他眉头皱得更紧。
陆子玉的手指用力戳着账本上的字迹,指腹沾了些账本边角的墨渍,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师兄你看,上个月十五,他们洗劫了柳林镇的张记药铺,掌柜的不肯交出货单,被他们用鬼头刀劈了脑袋,药柜里的人参、当归全被搬空——这页还画了个血手印,应该是那掌柜的死前按的。”
余牧舟的指尖顺着账本上的血手印划过,指节泛着青白,喉结动了动,声音像浸了冰的剑:“一年前清风寨血洗青竹村,我做任务路过那里,村里的孩子抱着母亲的尸体哭,眼泪都冻成了冰。这些账,清风寨的人欠得太多。”
说罢,余牧舟突然抬头望向门口,轻声说道;“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沉重的敲门声,伴随粗犷的喝声:“里面是丙十六小队吗?巡狩军奉命前来接应!”
余牧舟把账本塞进怀里,抬手理了理沾了血的衣摆,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平静:“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