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五看着江离决然离去的背影,忽然又想起一事,急忙补充道:“公子且慢!上那栖月阁须要提前购买入船的号牌凭证,若没有号牌,是不能从入口处光明正大进入的,守卫森严得很。”
号牌?不能从入口处进入?江离脚步微滞,王小五这话里的意思,分明是暗示自己得偷溜进去才行。
确实机灵,江离心中暗忖,此人倒有几分急智。
想罢,江离转身朝着王小五郑重抱了抱拳,轻声说道:“我知道了,多谢阁下提醒!”声音温和有礼。
就在这时,柴房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大声喝问:“柴房里怎么回事?谁在里面?”声音粗犷,带着几分威压。
江离眉头微皱,听这动静,应该是方才那个报信的小厮已经将情况告知了主事之人,此刻正派人前来查看,此地不宜久留。
江离抬眸迅速左右扫视,目光落在房间一侧的窗户上,窗纸破损,透出夜风。
他快步来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外面是沉沉的夜色和漆黑流淌的河水,河风呼啸而入。
他凝目望向不远处灯火辉煌、规模宏大的栖月阁,河风吹得他雪白的衣摆猎猎作响,如鹤翼般飘动。他转头对着王小五,简洁说道:“我先走了。”
王小五心领神会,立刻点头道:“公子放心去吧,这里的情况,小人自会向他们说明,不会牵连公子。”
江离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脚下猛地一踏,雪白的身影如鹤冲天般,自窗口轻盈地一跃而出,融入夜色之中。
……
秋风吹拂过河面,带来一丝沁人的凉意,却也吹散了几分累积的疲惫,河水潺潺,映着点点星光。
苏晚看了眼天上的孤月,低声轻叹:“看山看水独坐,听风听雨高眠。客去客来日日,花开花落年年,唉!”声音婉转,透着几分寂寥。
她轻轻推开自己厢房的门扉,抬手揉了揉微微酸痛的肩头,方才在宴席上连续弹奏了几首耗费心神的曲子,指节发僵,此刻总算可以好好歇息了。
她步入房内,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光,月光如水洒落,熟练地走到桌边,点燃了灯盏。
柔和的光晕迅速驱散了房内的昏暗,照亮了熟悉的陈设,案几、屏风、床榻一一浮现。
然而,就在灯火亮起的一刹那,苏晚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屋内的陈设,无论是案几上的茶具,还是梳妆台前的矮凳,位置都似乎有了极其细微的移动,茶盏偏移了半寸,矮凳略斜。
她素来有习惯,每日出门前都会将房内物件摆放得一丝不苟,这种细微的错位绝不该出现。
有人来过!或者…… 那人还在房内!这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脑海,苏晚心头一紧,下意识地便要快步向门口退去,足尖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