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吴奎距离她仅剩一步之遥,那带着血腥味的气息几乎喷到她脸上时,她右手猛地自袖中抽出那柄蓄势已久的玉簪!
簪尖在跳动的烛火下闪过一点摄人心魄的寒芒——然而,她的目标并非凶神恶煞的吴奎,而是毫不犹豫地、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自己雪白纤细的脖颈狠狠刺去!
速度之快,带着一种解脱般的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攸关之际!
门外,一道带着几分醉意、却又刻意压低了嗓音的低吟声先传了进来,打破了房内死寂般的杀机。
“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曾批给雨支风券,累上留云借月章……今夜月色甚美,甚好,甚好……但愿,花好月圆,人长寿……”那声音抑扬顿挫,似在品味诗句。
紧接着,便是一阵略显急促、毫不客气的敲门声,震得门板嗡嗡作响!
“笃笃笃!笃笃笃!”
房内两人俱是一惊,动作瞬间僵住!
吴奎反应极快,眼中凶光暴涨,手中那柄寒光闪闪的短刃如同毒蛇般一横,再次紧紧架在苏晚那雪白的脖颈上,冰冷的刀锋毫不留情地压出一道细微却触目惊心的血线!
同时用凶狠如野兽般的眼神死死盯着苏晚,无声地警告她不要发出任何声音,不要轻举妄动!
“好酒!真是好酒啊……咦?”门外那带着醉意的声音断断续续,似乎发现了什么异常,带着疑惑,“这门……这门怎生打不开?怪哉!开门!快开门!本公子……本公子困了,要,要休息了!”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更加激烈、如同擂鼓般的敲门声,“砰砰砰!”地响起,震得整个门框都似乎在微微发颤。
苏晚心念急转,如同在绝望的深渊中瞥见一丝微光。
她的眼眸不由自主地、带着一丝微弱的希冀望向门口方向,仿佛抓住了一线渺茫的生机,但旋即又被更深的恐惧笼罩——她唯恐这突如其来的生机,会变成将门外那位无辜公子也卷入其中的另一场灾难。
她强作镇定,压下喉咙的颤抖,轻声对着门外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门外……是何人?”
“嗯?”门外之人似乎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房内是个女子的声音,语气带着醉汉特有的迷糊和不满,“怎的……怎的房内有人?你是谁?怎的在本公子房内?快开门!本公子乏了,要安寝了!速速开门!”声音带着醉汉特有的蛮横和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