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府一座高楼之上,一道高大身影静立窗前,月光洒在他威严的脸庞上,映出深邃的轮廓,却看不清喜怒。
此人正是青云道院张副院长,他将江离的翻墙动作尽收眼底,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扬,旋即转过身去。这位副院长心知肚明,这位道院弟子是去执行巡狩军的任务了,他低声自语了一句后生可畏,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
江离走过曲折蜿蜒的回廊,廊下灯笼投下斑驳光影,他步履匆匆,目光扫向自己原先的座席。
那桌已空无一人,江离左右环顾,很快便寻到了张云舟的身影。
只见张云舟正搀扶着一位步履蹒跚的醉酒客人,那人衣衫凌乱,口中含糊不清。
江离迈步上前,脚步声轻如落叶。
“李叔,您喝多了。”张云舟轻声劝道,语气温和却透着无奈,“我扶您去休息吧,免得摔着。”
“我,我没有喝多,我清醒着呢,云舟啊,我与你说,当年你爹与我是一齐长大的,情同手足,当年要不是我冒险相助,你爹可离不开张府去......”那醉酒之人口齿不清地絮叨着,一股浓烈的酒气弥漫开来。
张云舟苦笑着附和:“是是是,李叔您最是清醒,先歇息片刻。”
正说着,身后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云舟哥。”
张云舟转过头,便见江离立于身后,肩上小狐狸星蓝皱着小鼻子,蓝眸中满是嫌弃,似是极讨厌这刺鼻的醉酒之味。
张云舟一愣,随即笑骂:“臭小子,解个手去了这般久。”
他旋即招呼一位小厮过来,低声吩咐其将这位李叔送去客房歇息。
随后,张云舟朝江离走去,脸上挂起一抹揶揄的笑:“宴席进行一半,离弟说去解手,可却也去的过于久了,莫不是途中遇见了哪位俏姑娘,相会去了吧?”他眼神促狭,带着几分调侃。
江离干笑一声,面露歉意,抱拳道:“确实有些久了,云舟哥,宴席也差不多了,我便先回道院了,免得耽误明日的课业。”
张云舟抬头看了眼天色,明月高悬,夜已深沉,他皱了皱眉:“这般晚了,此地到道院还有一段山路,夜里行路不便,野兽出没,不如就住在张府吧,客房都备着呢。”
江离摇头坚持:“不用了,道院还有事。”
张云舟见江离如此,便不再相留,轻叹道:“路上多加小心!”
江离点头应下,转身迈步离开张府。
一出府门,他身形如电,向着道院方向极速掠去,夜色中只留下一道残影。
江离正向着道院疾驰,临溪街道静谧,唯有风声呼啸。
“嘤嘤嘤”肩上的星蓝突然轻声叫着,小爪子轻挠他的衣领。
江离停下脚步,顺着星蓝的目光望去,只见怀里巡狩令正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他心头一惊,难道又有什么紧急任务下达?取出巡狩令凝神细看,正面镜面之上缓缓显现一行清晰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