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一拳击空,到掌刀劈下,护卫只觉眼前一花,那少年便已不可思议地出现在自己身侧。
他心中警铃大作,想要变招格挡,却已根本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穿着云纹锦靴的脚,裹挟着沛然巨力,结结实实地印在自己腰腹之间。
“嘭!”一声闷响。
腰腹间传来的恐怖力道,让护卫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狂暴的成年灵象迎面撞上!
他高大的身躯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哗啦”一声撞翻了几张椅子,最终重重扑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土,挣扎了几下竟一时没能爬起来。
江离从容收腿,目光扫过地上狼狈的护卫。
为了避免波及周围看客和损坏更多物件,他方才那一脚,已然刻意收回了大部分力道。
李保庆先是难以置信地看了看依旧挺立于场中,衣袂飘飘的江离,又低头瞅了瞅自己那趴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的得力护卫,一张胖脸顿时阴沉的仿若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转头,对身后仅剩的那位一直未曾出手,气息更为沉凝的护卫急促地低语了几句,眼神怨毒的瞥了江离几眼。
一脚踹飞伐骨境护卫!
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让围观的宾客们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陡然升高:
“我的老天!我没眼花吧?”
“这灵狐少年……好生厉害!”
“原来如此!难怪他方才气定神闲,不躲不避,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打得好!打得妙!就该狠狠教训一下这些仗势欺人的狗东西!”
“没错!可惜啊,没一脚把那狗腿子踹死!”
“嘘!噤声!你不要命了?小心祸从口出!”
“快看!李保庆另一个护卫也动了!朝那少年去了!”
“这是要两个打一个?真他娘的不要脸!”
“谁说不是呢,忒无耻了!”
一楼大堂爆发的激烈冲突动静实在太大,二三楼雅间和回廊上,已是有许多人闻声而出,纷纷扶着栏杆向下张望,兴致盎然地观看着这出突如其来的“好戏”。
“呵呵,晚间诗会还未开场,倒先看了场大戏,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三楼一个锦衣公子摇着扇子笑道。
“如此精彩,兄台何不亲自下场,与那少年并肩,共唱一出英雄救美?”旁边有人揶揄道。
“咳……那还是算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嘛。”锦衣公子干笑两声。
“…….”
二楼栏杆处,吕游仁看着下方场中的情形,眉头微皱,转头对身旁的余牧舟低声道:“余师兄,我们……真的不出手阻拦一下吗?闹大了对栖月阁名声恐有影响。”
余牧舟尚未开口,旁边的陆子玉“啪”地一声合上折扇,厌恶地瞥了一眼楼下的李保庆,抢先说道:“吕师兄多虑了!我早就看这肥猪不爽了,只是一直没逮到机会教训他。此刻江离兄出手,正合我意!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方才那一脚没直接踹在那死胖子身上,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