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还在发颤,却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未平的惊惶:“公、公子放心!我定会看好星蓝的!”
李保庆的目光在灵狐与阿桃攥得发白的指节间转了圈,忽然嗤笑出声,这丫头是栖月阁的伙计,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若这小子真敢耍花招,他有的是法子拿捏。
他阴恻恻地哼了声,挥手时肥袖扫过桌角的酒杯:“好!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本公子便陪你去外面玩玩!但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敢耍花招,我不仅打断你的腿,还要把这丫头卖去勾栏院,让她一辈子伺候男人!”
江离的眼眸微垂,眸色骤然沉了沉,再抬眼时却已恢复淡然。
他转身走向大堂门口,月白锦袍扫过雕花门槛的瞬间,留下一句轻描淡写的话:“李公子若是想试,尽管动手。”
李保庆气得肥脸涨成猪肝色,腮边横肉抖得像筛糠,冲身后的护卫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跟上!这小子要是跑了,你们俩都别想活!”
两个护卫慌忙跟上,其中一个还扶着先前被踹飞的同伴。
后者捂着腰腹,额上冷汗直往下淌,方才那一脚的力道,此刻还让他觉得内脏在翻涌,这小子的力气,根本不像淬体境的修士!
秋江夜静,满月悬在墨蓝天际,清辉如练般洒在“栖月阁”画舫的乌木船板上,将每一道木纹都映得泛着莹白微光。
画舫泊在武陵河心,四周水波潋滟,偶有银鳞跃出水面,溅起的碎浪沾在船舷,又顺着雕花栏柱缓缓滑落,惊得船底的夜虫低鸣了两声。
船板中央早已围满了宾客,大多是今晚受邀登舫的士族与富商。
江离走出栖月阁大门,晚风卷着武陵河的潮气扑面而来,吹得他月白锦袍猎猎作响,束发的白丝带飘起,露出光洁的额角。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满月,月光淌在他脸上,将那双本就疏离的眼衬得愈发清冷,倒比头顶的月色更添几分寒意。
月色下,他袍角绣着的莲花之纹若隐若现,光辉照耀下,整个人恍若云间贵公子般,看得周边围观的女子悄悄红了脸。
李保庆带着护卫追出来,站在他对面时,胖脸上的肉还在因愤怒颤抖着:“小子,现在没人帮你了!你若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再把那只小狐狸送给我,我或许能饶你一条狗命!”
江离收回目光,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李公子的提议,我没兴趣。倒是你,现在滚回去,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你!”李保庆浑身肥肉都在抖,冲身后气息沉凝的护卫吼道:“王虎!给我上!打死这个小白脸!”
喊完又凑到先前败阵的护卫耳边低语几句,那人立刻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