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裳月的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可置信,她朝着老陈头看了过去,眸光复杂的问道:“他都死了能得到什么?”
她想不明白,一个乞丐把自己撑死在别人的摊位上,用来诬陷摊主,这是为了什么?
都是乞丐了,也是无家可归,他就是不死,还能失去什么呢?
老陈头浑浊的视线朝着萧裳月看了过去,看着她周身的气度,还有那华丽的穿着,忍不住叹息一声道:“活着就很难,更何况乞丐呢?”
“他曾经说过自己有个孩子,逃荒的时候走散了,他愿意让自己死,也要诬陷我,可能是那个孩子找到了。”
他说完,低垂着脑袋看着自己的手指,脸上的神色有些落寞。
郑清书撩起马车的窗帘朝着外面看去,马车的外面依旧热闹,众人的悲伤并不相同,她放下窗帘,转头看着老陈头道:“老陈叔,这段时间好好的休息一下,别想那么多,个人有个人的命数,谁也强求不来。”
“他愿意为了自己多年未见的孩子,牺去自己的性命,那也是他自愿的,只是他的死连累到了你,还诬陷了你,这样的人并不值得同情。”
马车缓缓的前行,直到到了铺子跟前,老陈头从马车上下来,朝着郑清书躬身行礼,这才夹着拐杖一瘸一拐的朝着铺子里走去。
等看不到老陈头的背影,马车才缓缓的往回走。
萧裳月看着郑清书面无表情的脸,对着她问道:“老陈头看着有点不太好,你不多安慰他一下吗?”
郑清书朝着萧裳月扫了一眼,靠在了马车的墙壁上,微微的合眼,声音有些虚弱的道:“没有什么好安慰的,他要是愿意为了自己的家人去死,那我也尊重他的选择。”
“他真正伤心的是国公府那边的态度。”
“他这边出事,他第一想法就是往国公府里送信,让国公府帮他沉冤昭雪,但是他没有得到回应,国公府那边闭门不出,让他在牢房里待了那么几天。”
“说恨倒也谈不上,最多就是失望,伤心那些情绪。”
“至于国公府为什么没有参与进来,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萧裳月的手指不自觉的摩挲腰间盘着的长鞭,眼神晦暗不明,好半晌有些底气不足的道:“或许从一开始就是误会。”
要不是大长公主把萧清书找回来,她现在还是长公主呢,现在萧清书占了她的长公主位置,还把她给打败了,让她给她做三年的苦力。
让她在心里一度觉得萧清书就是和大长公主是一伙的,但是今天她的所见所闻,让她突然觉得萧清书这个人有点独,她不相信她父皇,也不相信大长公主。
她从头到尾好像只相信她自己。
郑清书看着萧裳月那勉强的模样,嗤笑了一声道:“萧裳月,你从小在皇宫里长大,怎么还能这样天真?”
“刑部抓人的时候,是按照中毒死亡抓走的,咱们在刑部费了半天口舌,也只是为了让刑部侍郎查清真相,不冤枉老陈叔而已。”
“刑部尚书一进来,就说放人,还专门说了,是大长公主送来的证据,这是在给我卖好呢,他的意思你都没有听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