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帝听着郑清书的话,看着她脸上的怒色,心中一暖,用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着道:“都查到这个份上,也就不怕查不到人了。清书不要动怒。”
经过这一年的时间,他是真的有些力不从心,也不如之前那般杀伐果断。
下毒之人是谁,现在他几乎能猜个七七八八,只是一想到是自己养大的孩子,他的心里还是带着一抹沉痛。
郑清书看着永宁帝有些疲惫的脸色,好半晌才点了点头,静静的等着周聪和的到来。
不到半个时辰,周聪和就带着大批的人员走了进来。
他对着永宁帝行礼道:“皇上,现在已经把御膳房里的人全部都控制住了,您曾经使用的那些碗筷,也都拿了过来,让孙大人过目。”
永宁帝看着摆放在地上的东西,对着孙丛敏微微的点头。
孙丛敏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地上的那些碗筷跪行了过去,他那气一个碗放在了鼻子
又拿起来一旁的筷子,汤勺全都放在鼻子过微臣的检查,全都是有问题。”
说到这里他又有些犹豫的道:“说有毒的话,也不能说有毒,因为这些东西,全部都是单独使用的话没有任何的毒,就是和微臣给您开的药方一起使用的话,也没有毒,只是能抑制您身体的康复。”
孙丛敏说完就跪在一旁不再言语,但是他的话,却让殿内气氛骤然一沉。
抑制龙体康复,比直接下毒更阴毒百倍——明着不伤性命,暗里却一点点抽走帝王精气神,叫人日渐衰弱、无力理政,既落不下谋害皇上的铁证,又能稳稳拿捏朝局,这等手段,绝非寻常宫人敢为。
永宁帝望着地上那一套套寻常无异的碗筷汤勺,指尖微微发颤。
他不是怕毒,是怕那藏在“无害”二字背后的人心。
他养到大的孩子,盼的不是他安康,是盼他慢慢垮掉。
淑妃的身体也是一点点的被蚕食,现在也轮到他了。
想到这里,他止不住的苦笑起来,抬手轻抚自己的额头,让自己的看起来不是那么的伤心。
郑清书站在一旁,眼底怒意更盛,却强压着没出声。
她看得明白,这一环扣一环,从御膳房到药方,从日常用度到近身伺候,早已布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周聪和在一旁站着,身体弯的想一把弓,呼吸都要骤停,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内,竟然出现了这样大的披露。
有人竟然想要慢慢的耗死皇上,这不是想要整个大雍变天吗?
是谁又这样大的魄力?又是谁敢这样对待皇上?!
他越想心里的惧怕越是明显,他担心这件事到最后牵扯到他的身上。
永宁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伤心已经消失殆尽,声音中带着阴鸷道:“查。把御膳房从上到下,连同近侍、药房、采买,一根线头都不要放过。朕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耗着朕的命。”
周聪和心头一凛,伏地高声应道:“奴才遵旨!奴才定穷尽心力,三日之内必给皇上一个交代!”
周聪和额头重重磕在金砖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额角瞬间泛起青红。
永宁帝冷冷瞥了他一眼,挥了挥手,语气里不带半分温度道:“去吧。记住,朕要的是真相,不是随意抓来的替罪羊。若是让朕发现你有半分徇私包庇,提头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