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2 / 2)

赵渊从一开始,就不是要帮他,而是把他当成了一把捅向萧家的刀,一把用完就可以随手丢弃的弃子。

而他,竟真的傻到心甘情愿,一头扎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的瘫软在地,方才那股疯癫戾气尽数散去,只剩下浑身发抖的惶恐与茫然,指尖深深抠进金砖缝隙里,连一句求饶的话都吐不出来。

永宁帝居高临下睨着他,脸上的怒意未消,眼底却是浓浓的失望。

这个孩子忠奸不分,是非不分,亏对他这些年的教导!

“朕自登基以来,待你如何,满朝文武,后宫宗亲,哪一个看不清楚?”

永宁帝缓缓起身,龙袍下摆扫过阶前,每一步都重如泰山,压得萧逸擎几乎抬不起头,“你幼时体弱,朕彻夜守在你殿外;你年少习武受伤,朕亲寻太医为你诊治;”

“朕不知道什么调换,什么身世,在朕眼里,你就是朕的长子,是萧家长子。若不是清书念及血脉亲情,苦苦哀求朕瞒下此事,保你一世平安,你以为,你能安安稳稳站在这朝堂之上?”

字字如刀,剜在萧逸擎的心口。

他猛地抬头,看向一旁立着的郑清书,目光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那个他恨之入骨、恨不得除之后快的长姐,那个他视作拦路石、眼中钉的女子,竟然……一直在护着他?

郑清书眉眼冷然,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彻骨的失望:“萧逸擎,我护你,是念在你我同出郑家,是念在父皇对你十几年教养情分。我从没想过要抢你的什么,更没想过要踩你一头,是你自己,被野心蒙了心,被奸人挑了志,亲手把自己推入了绝路。”

“联手赵渊,通敌叛国,暗害父皇,谋害母妃。”

郑清书一字一顿,声音清亮,响彻大殿,“桩桩件件,哪一条不是诛九族的死罪?”

萧逸擎嘴唇哆嗦,脸色惨白如纸,口中喃喃:“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是赵渊骗我,是他告诉我,父皇知道我的身世,一直把我当棋子……是他……”

“住口!”

永宁帝厉声喝断,“事到如今,还敢推诿狡辩!赵渊是奸,是叛,是叛国恶贼,你身为皇子,不辨忠奸,不体君心,不念亲情,反而与狼为伍,心怀弑父夺位之心,这般狼心狗肺,留你何用!”

话音落,殿外立刻冲入两队禁卫,甲胄铿锵,跪伏在地:“陛下!”

“将萧逸擎打入天牢,严加看管,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永宁帝语气决绝,没有半分转圜余地,“其府上下,悉数软禁,待三司会审,查清所有同党,再行处置!”

“父皇!不要!儿臣知错了!儿臣真的知错了!”

萧逸擎终于崩溃,跪行着想要扑上去抱住永宁帝的腿,却被禁卫死死按住,拖拽着往殿外拉去。

他凄厉的哭喊回荡在金銮殿上,充满了绝望与悔恨:“父皇!儿臣错了!儿臣不该听信谗言!儿臣不该恨您!儿臣不想死啊——!”

那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宫墙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