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武僧应声而出,一左一右,拳脚交加,封堵苏临所有退路。
苏临依旧面带微笑,脚下如同生根,只是上半身如同柳絮般随意晃动,双手或指或弹,或拨或引。那两名武僧只觉得自己的攻击每每落到空处,或者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带偏,打向自己的同伴,一时间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布阵!小罗汉阵!” 教头脸色凝重,大喝一声。
顿时,八九名武僧迅速移动,将苏临围在中间,步伐交错,拳影重重,如同一个旋转的磨盘,要将中心的苏临碾碎。
可惜,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阵法也只是花架子。苏临甚至闭上了眼睛,仅凭感知,手指如穿花蝴蝶般点出。只听得“哎哟”、“噗通”之声不绝于耳,不到十秒钟,那八九名武僧要么手腕酸麻,要么腿弯被点,要么被同伴误伤,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只剩下那武僧教头还目瞪口呆地站着。
苏临睁开眼,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眯眯地看着教头:“大师,还要试试吗?或者,叫你们方丈出来聊聊金丹大道?”
武僧教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自己今天遇上高人了,高到没边的那种!这根本不是武功,这简直是妖法!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响起: “阿弥陀佛。施主神通惊人,何必与这些小辈戏耍。”
只见一位身着红色袈裟、白眉垂肩、面容慈祥的老僧,不知何时已站在了演武场的入口处,正是少林寺的当代方丈,玄慈大师。
苏临看向老僧,神念微微一扫,心中略感讶异。这老僧体内并无修真灵力,但其精神力量却异常凝练、纯净,隐隐与这片佛门净土的气场相合,竟让他化神境的神魂都感到一丝宁静。这是一种专注于心性修持达到极高境界的表现。
“方丈大师。” 苏临收敛了玩笑之色,微微颔首。
玄慈方丈走上前,挥挥手让那些龇牙咧嘴爬起来的武僧们退下,然后对苏临合十道:“施主非常人,来我少林,所为何事?若为求法,少林只有粗浅的强身之术与微末的禅理,恐怕入不得施主法眼。”
苏临看着玄慈方丈清澈而睿智的双眼,知道瞒不过他,便直接问道:“大师慧眼。在下想问,少林传承千年,可曾有过,真正触及长生、涉及天地灵气的修行记载?或者说,可知‘仙界’、‘飞升’之事?”
玄慈方丈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感慨,缓缓道:“藏经阁中,确有若干残破古籍,提及上古有佛门大能,修行并非仅靠肉身武力,而是感悟天地,凝聚‘舍利’,成就金身,甚至,破开此界束缚,前往佛国净土。然,那已是遥不可及的传说。如今天地异变,灵机不显,此法早已断绝。老衲穷尽一生,也只能在禅定中,窥得一丝精神超脱的微光罢了。”
他看向苏临,目光深邃:“施主追寻的,恐怕是那条早已断绝的‘古路’吧?”
苏临心中明了,少林的情况与龙虎山类似,知晓过去,却无力回天。
“多谢大师解惑。” 苏临拱手,“看来,此地也非在下所寻之答案。”
玄慈方丈双手合十,低眉垂目:“阿弥陀佛。路在脚下,亦在心中。施主非常人,或能另辟蹊径。只是,望施主谨记,力量虽好,勿失本心。”
苏临深深看了玄慈方丈一眼,这位老僧虽无修为,但其心境,值得敬佩。
“受教了。” 说完,苏临身形一晃,再次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演武场上,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觑、怀疑人生的武僧,以及望着苏临消失方向,默念经文的白眉老僧。
“方丈,他,他到底是……” 武僧教头心有余悸地问道。
玄慈方丈轻轻叹了口气:“红尘之外客,觅道痴心人。罢了,今日之事,不得外传,继续练功吧。”
而此刻的苏临,已经站在了武当山的山门之外。他摸了摸下巴,回味着少林的经历,忍不住轻笑摇头。
“佛门没有,那道门魁首武当,总该有点真东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