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极深处,万法天衡核心圣殿中,那尊恒久监测着神界法则总量的“万法天秤”虚影,左侧象征“新增”的秤盘,似乎……往下沉了几乎无法测量的亿万分之一毫厘。仅仅是亿万分之一毫厘,且瞬间恢复平衡。
值守的两位神王同时睁开眼,神念横扫无尽星域,却只捕捉到一片模糊的扰动余波,源头似在混乱的回廊区域,随即被那里固有的混乱法则掩盖。
“错觉?”一位神王低语。
“……或许。”另一位神王沉默片刻,“但需加强回廊区域观测权重。任何‘异动’,皆不可放过。”
与此同时,逆乱之城某座完全由寂静黑暗笼罩的大殿深处,一双仿佛蕴含了亘古虚无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线。目光投向虚无回廊方向,漠然,却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本能的排斥。
而在神界更遥远、连神王都难以触及的某些不可知之地,几声无人听闻的、意义难明的轻叹或低笑,随风消散。
静室内,苏临对这一切毫无所觉。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丝“生机律动”上。他能感觉到,它与被封印的逍遥界之间,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的共鸣。逍遥界最外层的一道封印锁链,那道先前因他意志提升而出现裂纹的锁链,此刻,裂纹似乎悄然扩大了发丝般的一点。
“生机律动可缓慢吸收周围游离能量,进行‘惰性转化’,效率极低,但过程本身会产生微弱的世界本源反馈。”戒灵宇分析着数据,“反馈作用于逍遥界封印。长期持续,或可成为解封的辅助手段之一。”
苏临轻轻触碰着那被温养的律动,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与他血脉相连的“生”意。这并非强大的力量,却代表着一种可能——一种从无到有、真正“创生”的可能。
“还不够,这只是雏形中的雏形。”他低声自语,“但它证明了,路,没有走错。”
他撤去领域,那一丝律动随之隐没在混沌宫核心阵法的能量流中,如同水滴入海,却悄然改变着这片“海”最细微的“味道”。
走出静室时,苏临的气息更加内敛,但眼神深处,多了一抹难以言喻的沉静与笃定。那是对自身道路,前所未有的坚信。
墨尘迎上来,正要汇报宫务,却忽然一怔,仔细看了看苏临。“宫主,您好像……有点不同了。”
“哪里不同?”
“说不上来。”墨尘摇头,“感觉这片地方,好像……没那么‘死气沉沉’了?或许是错觉。”
苏临望向宫外亘古灰暗的回廊虚空,微微一笑。
“不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