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对厉锋和赤烟道。“你们退后。”
两人对视一眼，依言后退百丈。
苏临重新看向水无痕，语气平淡如水。“既然拳头是道理，那就简单了。你们五个，一起上，还是车轮战？我赶时间。”
“狂妄！”水无痕脸色一沉，眼中杀机闪烁，“既然你找死，那就成全你！兄弟们，布阵！”
他身后四人瞬间散开，各执法器，隐隐结成合击之势。水无痕双手虚握，一柄由净水凝成的透明长剑浮现，剑锋之上，切割法则流转，锋芒毕露。
苏临负手而立，甚至没有展开混沌领域。他只是静静看着五人，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检测到对方合击阵法，评级：低阶。主攻方向为正面突破，侧翼两人负责封堵，后方一人负责扰乱。建议：瞬移破其核心，然后……”
“不必。”苏临心中打断戒灵宇，“正好试试新领悟的。”
话音落下，水无痕已暴喝一声，透明长剑斩出一道凌厉剑芒，剑芒所过之处，虚空都被切割出细微裂痕。其余四人同时出手，从不同方位封死退路。
苏临终于动了。
他脚下微错，身影瞬间消失。不是瞬移，而是将自身与目标之间的空间极度压缩，一步便跨过百丈距离，直接出现在水无痕身前三尺。
水无痕瞳孔骤缩，剑势已老，来不及变招。苏临只是并指如剑，指尖灰气缠绕，轻轻点在那透明剑锋之上。
“叮——”
一声轻响，如露珠坠地。那柄由净水法则凝成的长剑，竟从被点中的位置开始，寸寸崩碎，化作漫天水雾。水雾中蕴含的法则碎片，被那缕灰气轻轻一卷，便消失无踪。
“什么？！”水无痕骇然暴退，却发现周遭空间已如泥沼，令他寸步难行。
苏临没有追击，只是收回手指，负手而立。“净水法则，本质是洗涤与归一。你的切割法则融入其中，反而破坏了净水的纯粹，变得不伦不类。这样的法则运用，也敢出来收保护费？”
他目光扫过其余四人，那四人竟被这一眼看得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你们可知道，为什么我能轻易破你的剑？”苏临看向水无痕，“因为我的混沌之道，专克这种驳杂不纯的法则结构。你的剑，在我眼里，全是破绽。”
水无痕脸色铁青，又惊又怒。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挣脱空间束缚，厉声道。“好！好！算你狠！这笔账，净源会记下了！”
“记下？”苏临失笑，“你收保护费，我破了你的剑，公平交易，有什么好记的？莫非你们净源会，还兴秋后算账？”
“你！”水无痕咬牙切齿，却不敢再动手。他狠狠瞪了苏临一眼，挥手带着四人狼狈退走。
远处观望的几支采集队伍，看向苏临的目光顿时变了。有的敬畏，有的好奇，也有的带着深意。
苏临浑不在意，对厉锋和赤烟招招手。“干活了。百滴源露，争取日落前收齐。”
三人开始采集。苏临展开混沌领域，化作薄薄一层，轻柔地探入源流交汇边缘。那些凝聚的源露仿佛受到吸引，纷纷脱离源流，漂浮而至，被他一一收入玉瓶。
效率之快，让不远处几支小队瞠目结舌。有人忍不住嘀咕。“那是什么领域？连源露都主动送上门……”
日落时分，百滴源露已采集完毕。苏临收起玉瓶，正要返回，戒灵宇的声音忽然响起。
“检测到一道隐晦的神念持续追踪。来源与之前净源会成员能量特征部分吻合，但更加晦涩强大。疑似净源会高层在暗中观察。”
苏临不动声色，带着两人沿原路返回。他心中冷笑。
清道夫派系，果然按捺不住了。今日之事，不过是试探的延续。那水无痕，或许只是个投石问路的石子。
“有意思。”他低语，“那就看看，你们能扔出多少石子。”
熔火峰的轮廓在前方浮现。夜幕降临，灯火通明的据点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静静等待着各方势力的博弈与角力。而苏临，已准备好成为这场角力中最不可控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