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石门上的裂痕。
“但我需要时间。太上长老,请告诉我——如何才能彻底修复这道裂痕?如何才能真正封印那道注视?”
云崖真人沉默良久。
“代价很大。”他最终说道,“需要守门人的血脉,需要完整的混沌剑心,需要……献祭一个元婴以上的神魂,作为封印的燃料。”
“守门人的血脉……”
“你妹妹。”云崖真人艰难地说,“当年被血魔尊掳走,如今下落不明。但如果她还活着,她就是最合适的守门人继承人。”
李青剑心头一震。
妹妹。
那个在记忆碎片中,被黑衣修士掳走的瘦小身影。
“血魔尊留她一命,就是为了今天?”他声音发冷,“如果守门人血脉是封印的关键,那他为什么——”
话说到一半,李青剑忽然明白了。
血魔尊根本不想封印那道注视。
他想要的,是控制它,是利用它的力量。
而无面者首领,作为血魔尊的分神,继承了同样的野心。但首领在最后时刻说的那句话——“告诉玄元宗,天机之秘不可触碰”——那语气,更像是……警告?
“血魔尊和那道注视之间,发生了什么?”李青剑问。
云崖真人摇头:“不知道。三百年前的那场屠杀后,血魔尊就销声匿迹,直到最近才以无面者首领的身份重新现身。但看他的状态……似乎并非完全自主。”
两人陷入沉默。
剑冢中的剑鸣渐渐平息,暗金色锈迹的蔓延被暂时遏制。但石门上的裂痕,依然在缓慢扩大——每隔几息,就会延伸发丝般的距离。
照这个速度,最多三个月,封印就会彻底崩溃。
“三个月。”李青剑说,“我有三个月时间,找到妹妹,找到修复封印的方法。”
“即使找到了,你妹妹也未必愿意牺牲。”云崖真人叹息,“况且,献祭元婴神魂……如今南疆,元婴修士屈指可数。玄元宗只有掌门和我,血煞宗或许有两三人,但谁会自愿——”
“有人会。”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剑冢入口处传来。
李青剑和云崖真人同时转身。
入口处,站着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那人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但腰间佩戴的那枚血色骷髅令牌,昭示着他的身份——
血煞宗,元婴长老。
“血煞宗怎么会知道剑冢的位置?”云崖真人厉喝,强撑着重伤之躯,挡在李青剑身前。
黑袍人缓缓摘下兜帽。
露出的,是一张苍白但清秀的脸。看起来三十余岁,眉宇间与李青剑竟有三分相似。
“因为我一直知道。”他说,“三百年前,是我亲自带人屠了那个村子。”
李青剑浑身僵硬。
黑袍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我放走了你母亲,也放走了你妹妹。血魔尊的命令是杀光所有人,我……违抗了。”
“你是谁?”李青剑声音沙哑。
“血煞宗大长老,血河。”黑袍人顿了顿,“也是你母亲的……弟弟。”
剑冢陷入死寂。
只有石门裂痕中,暗金色光芒规律地闪烁,如同某个庞大存在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