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祭大典。
李青剑记下这个名字。
“但你这样子肯定混不进去。”老者打量着他，“首先你得有圣殿弟子的身份，其次你得通过‘寒冰试炼’，最后……你得躲过冰魄镜的扫描。”
“寒冰试炼是什么？”
“测试对寒冰真意的领悟程度。圣殿功法核心就是寒冰真意，外人不可能模仿。”老者想了想，“除非……你有办法短时间内领悟一丝寒冰真意。”
李青剑看向自己掌心。
混沌剑意能模拟万法，寒冰真意理论上也可以。但前提是他得先“感受”到寒冰真意的本质。
“城中有没有能安全参悟寒冰真意的地方？”他问。
老者犹豫了很久。
最终，他压低声音：“城东‘寒冰洞窟’，是圣殿弟子日常修炼的地方。那里寒冰真意最浓郁，但也最危险——执法堂巡逻很频繁。”
“带我去。”
“老朽不去。”老者果断拒绝，“不过可以告诉你路线和巡逻时间。至于能不能成……看你的命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粗糙的冰兽皮地图，上面用炭笔标注着几条弯弯曲曲的线路和几个红点。
“这是老朽这些年摸清的巡逻路线。红色是金丹执事的巡逻区，绝对不能靠近。蓝色是筑基弟子的巡逻区，小心点还能躲。”
李青剑接过地图：“多谢。”
“别谢太早。”老者站起身，“如果你被抓了，老朽会第一时间说你劫持了我。这盆‘冰髓液’留给你，泡一泡能暂时压制影子里的东西，但治标不治本。”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李青剑的影子。
“年轻人，老朽多说一句——你体内的东西，光靠压制是没用的。要么彻底净化，要么……学会驾驭它。但后一条路，自古以来走通的人，最后都成了怪物。”
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李青剑一人。
他看向地上的水盆。冰蓝色液体散发着刺骨寒意，但其中蕴含的灵力却异常温和。脱去上衣，将双腿浸入液体中。
刺骨的冰寒瞬间涌遍全身，影子里的暗金色气息果然被压制了，蔓延速度明显减缓。但与此同时，一股困倦感袭来——这液体有安神效果，能让人意识放松。
李青剑强打精神，展开地图。
寒冰洞窟在城东三里处，位于冰晶宫殿侧后方。按照地图标注，子时到丑时之间巡逻最稀疏，只有两队筑基弟子交叉巡视。
现在是戌时三刻。
还有两个时辰。
他盘膝闭目，开始调整状态。混沌剑心缓缓运转，尝试从冰髓液中提取、解析寒冰之力的本质。
一丝丝冰蓝色灵气被吸入体内，在经脉中流转。这种灵气极其纯粹，带着一种“冻结万物”的意志。李青剑引导它流向混沌剑心，剑心表面开始凝结冰霜。
但就在冰霜即将覆盖暗金纹路时，纹路突然一亮！
暗金色光芒炸开，将所有冰霜瞬间蒸发。那股漠然的意志顺着冰霜反向侵入冰髓液，整盆液体开始变黑、沸腾，最后化作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粘稠物。
李青剑猛地睁开眼睛。
暗金纹路在抗拒寒冰之力。
或者说……那道注视，不允许他被其他力量影响。
“那就硬来。”
李青剑眼神一冷，双手结印。混沌剑意全面爆发，强行镇压暗金纹路。灰白光芒与暗金光芒在剑心表面激烈对抗，丹田剧痛如绞。
但他没有停。
一边压制暗金纹路，一边疯狂吸收冰髓液残余的寒气。冰蓝色灵气如洪水般涌入，在他意志的引导下，避开暗金纹路，在剑心另一侧凝聚、压缩……
一刻钟后。
一枚米粒大小的冰蓝色晶体，在混沌剑心旁缓缓成型。
虽然微小，但其中蕴含的，是一丝最纯粹的寒冰真意。
李青剑睁开眼睛，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结成冰晶。
成了。
虽然只有一丝，但足以通过初步的寒冰试炼。
他看向窗外。
夜色已深，风雪更急。
而冰晶宫殿顶端的冰蓝色晶球，正开始缓缓转动。
冰魄镜，要开始新一轮扫描了。
李青剑起身，换上从圣殿骑士身上扒下的冰甲——虽然破损，但勉强能用。戴好兜帽，推开窗户，纵身跃入风雪弥漫的后巷。
影子在雪地上拖出长长一道。
暗金色的边缘，在冰晶反射的微光中，隐约勾勒出一个……微笑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