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北京?!”杨秀兰吓了一跳,她这辈子连县城都没去过几次,一听要去那么远的首都,心里直发怵;
“是不是…太远了点?那得花多少钱啊?要是…要是治不好呢?”
“治不好,那我也就死心了。”
康振华看着身旁懵懂的夏暖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但只要还有一点希望,我就不想放弃。”
杨秀兰听他这么说,心里倒是生出几分欣慰。
这个女婿,对暖暖是真的上心,比她这个当娘的都强。
事到如今,她同意不同意,其实也不管用了。
“那…你想什么时候去?”她妥协地问道,
“这也得写申请,还要开介绍信,挺麻烦的。”
“嗯。”康振华点点头,“暖暖的介绍信应该好开。
但我的…可能会麻烦些,成分问题。我会提前向队里和公社申请试试。”
“行吧…”杨秀兰无奈地应了一声,看着低头乖乖吃饭的女儿,
又看看神色坚定的女婿,心里乱糟糟的,既盼着女儿能好,又害怕希望落空,
更对遥远的北京和未知的花费充满了不安。
下午,杨秀兰心事重重地去上工。
一到晒谷场,就发现气氛不对,几乎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
目光时不时地瞥向她这边,带着各种难以言说的意味。
她不用细听就知道,话题中心肯定是她那个“好侄女”夏小霜。
果然,没过多久,平日里跟她关系还算不错的张婶子就凑了过来,
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和分享八卦的兴奋:
“秀兰,听说了吗?你们家那个侄女,夏小霜,啧啧,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