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火车站大厅,一股远凛冽的寒气立刻扑面而来,像细密的针,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尽管康振华已经提前给夏暖暖裹上了她最厚的棉袄,
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脖子下意识地缩了缩,紧紧抱住了康振华的胳膊。
外面天色漆黑,只有远处零星几点昏黄的光点在寒风中闪烁,勾勒出庞大而陌生的城市轮廓。
面对这完全未知的环境,夏暖暖心里有些发怵,手把康振华的手指攥得紧紧的,半步也不敢离开。
与火车上那对和善的老夫妻道别后,康振华拖着行李,
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规整的招待所。
推门进去,前台一个人正趴着睡觉,被他们的脚步声惊醒,
睡眼惺忪地抬起头,嗓音带着浓重的困意:
“介绍信,还有证件。”
康振华从贴身的内兜里掏出小心翼翼保管好的介绍信和那张薄薄的结婚证,递了过去。
那人懒洋洋地瞥了一眼证件,又抬眼打量了一下风尘仆仆的两人,
没什么表情地递回来一把系着木牌的钥匙:
“二楼,左拐第一间。洗漱去走廊尽头的公共浴室,热水自己打。”
“嗯。”
康振华应了一声,接过钥匙,拉着夏暖暖上了楼。
房间狭小,陈设简单,但还算干净。
想到公共浴室的不便,让夏暖暖一个人去他不放心,带她去更不合适,他索性决定:
“暖暖,今晚就不洗漱了,将就一下,和衣睡吧,明天安顿下来再说。”
夏暖暖坐了那么久的火车,早就疲惫不堪,闻言乖乖点头,脱了鞋就爬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