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治疗的某个瞬间,她甚至微微蹙起眉,眼神有些恍惚,
仿佛有什么模糊的画面或感觉想要冲破迷雾出现在她脑海里,
但那层隔膜依然存在,最终什么也没能清晰地记起来。
苏医生观察着她的反应,结束后对康振华说,这是一种好的迹象,
说明深层记忆可能有所松动,但叮嘱他千万不要着急,
心理创伤的恢复和记忆的修复都需要时间和耐心,强行刺激反而可能适得其反。
康振华嘴上应着,心里也知道急不得。
可理性上明白是一回事,情感上又是另一回事。
眼看着过了年,天气一转暖,春耕农忙就要开始,他作为下放的插队知青,
虽然和夏暖暖结了婚但是所在的公社不可能允许他长期滞留北京不归。
到时候,他们就必须先回去,这一回去,再来北京继续治疗,
恐怕至少又要等上一年,时间不等人,他心里难免有些焦灼。
从医院出来,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置办年货的人群,
康振华甩开脑子里纷乱的思绪,对夏暖暖露出笑容,柔声说道:
“暖暖,快过年了,我们也去买点年货吧?把咱们的小家也布置得热闹点。”
“好啊!”
夏暖暖一听要去逛供销社,立刻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她最喜欢那种热闹的气氛了。
两人来到供销社,里面更是人声鼎沸,比平时还要热闹几分。
他们跟着人流,采购了写春联用的红纸和墨汁,
买了一些平时舍不得吃的糖果、瓜子、花生,还称了点肉,买了条鱼,取个“年年有余”的好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