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暖看着车窗外的景色,从北方冬末的萧瑟,
渐渐能看到南方初春的点点绿意,她知道,离家越来越近了。
心情除了激动,也多了几分踏实,除了身边这个男人总是不分场合地粘着她让她有点“甜蜜的负担”之外,似乎也没什么可烦恼的了。
而且,不知为何,对于康振华这样的黏糊劲儿,
她一点也生不起气来,心里反而隐隐有种纵容和……甜丝丝的感觉。
她模糊地想,或许以前,他也是这样纵容和呵护自己的吧?
火车到了省城,他们下车后,又几经周折,换乘了几次长途汽车,才终于在傍晚时分到达了县城。
不巧的是,天色已晚,已经没有回村的牛车了,两人只好在县城的招待所再住一晚。
连续几天的赶路让人疲惫,第二天醒来时,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了。
两人不敢再多耽搁,匆匆应付了一口早饭,就赶紧去坐回村的牛车。
牛车上已经坐着几个同样是进城办事、现在准备回村的小媳妇。
她们看到康振华和夏暖暖的穿着打扮——尤其是夏暖暖那件在北京买的、款式新颖的毛呢外套和康振华同样,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穿着,便开始用家乡话低声嘀咕起来。
“这是又来新知青了?不是说知青都有返城的了么?咋还有上赶着来咱这穷乡僻壤的?”
“你看他们穿的这是什么衣服啊?奇奇怪怪的,像电影里那些特务穿的似的。”
“啧啧,长得倒是一个比一个精神,跟画报上的人儿似的。”
另一个接口道:“人不可貌相嘞,别看长得人模人样的,说不定心眼坏着呢!”
“你小声点,不怕被人听了去?”
“哎,听了去他们也听不懂咱的话,说说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