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径直走向靠窗的一张桌子,那儿坐着两个人——一个年轻姑娘,
梳着两条麻花辫,穿着碎花衬衫,低眉顺眼的;
旁边还有个年纪大些的妇女,烫着时兴的卷发,正笑眯眯地跟老四说话。
那阵势,林佑宁一眼就认出来了——相亲。
她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指甲掐进掌心。
这几天,老四对她的态度明明好了不少她送水过去,他会接,还会说“谢谢”;
她说话逗他,他虽然还是板着脸,但眼角会弯一下;
昨天她搬货差点绊倒,他一个箭步冲过来扶住,手在她胳膊上停了好几秒才松开。
她还以为……他有些接纳她了呢。
可现在,他坐在那儿,对着那个文文静静的姑娘,背挺得笔直。
林佑宁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没笑出来。
她确实说过不用他负责,他也确实说过不会负责。
可亲眼看见这一幕,胸口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他已经开始相亲了。
看来是真的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林佑宁深吸一口气,转身蹬上车,头也不回地往仓库骑。
热风吹在脸上,她却觉的有点凉。
她骑得飞快,好像这样就能把刚才看见的画面甩在脑后。
回到仓库,她没去小食堂,径直进了自己那间屋。
关上门,坐在桌子前,看着那些货物样品,突然觉得一点胃口都没有。
这边国营饭店里,老四如坐针毡,
他大姐王君秀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面上却还端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