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佑宁看着他的后背，王君阳今天穿了件深色衬衫，肩膀的线条在路灯下一明一暗。
她想起刚才那个吻，想起他说话时的神情，心里某个地方隐隐作痛。
单车转过街角，再往前就是她家的家属院。
“王君阳，”林佑宁忽然开口，“对不起。”
前面的人背脊僵了一下，没回头：“没什么好对不起的。”
“我……”
“到了。”王君阳捏住刹车，单车稳稳停在她家门口。
林佑宁下车，站在他面前，王君阳把单车推给她：“你进去吧。”
“奥，”她接过车把，“谢谢。”
王君阳没应声，只是看着她，月光和昏暗的路灯的光混在一起，落在他脸上，衬得他的表情有些模糊。
林佑宁推着车往家里走，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
王君阳还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兜里，见她回头，他抬了抬手，像是告别，又像是催促她快走。
林佑宁转过身，继续往里走，这一次，她没有再回头。
王君阳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大门里，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他没走大路，拐进了一条小巷，巷子很窄，两边是高高的围墙，月光照不进来，只有尽头透出一点路灯光。
王君阳走得很慢，脑子里乱七八糟地闪过很多东西——林佑宁睡着时的侧脸，她红着眼眶的样子，她说“我不想和你结婚”时的神情。
王君阳沿着巷子走了很久，直到腿开始发酸才停下。
他找了块光滑的大石头坐下，仰头看着夜空。
满天的星星杂乱无章，有几颗特别亮的却很是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