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你们先回去。”
李炎回头瞥了一眼,两个跟班。
“是,师兄。”
王全、赵七二人连忙应声,目送李炎跟着那传话弟子,转向通往门主院落的方向。
他们都没注意到,刚才路过的两名弟子,走进拐角便消失不见。
青阳门深处,门主李战的书房。
书房宽敞明亮,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灵檀的味道。
李战面容方正,蓄着短须,双目炯炯有神,不怒自威。
他身穿青色常服,正坐在书案后批阅着宗事宜。
李炎走进书房,鞠躬行礼:
“父亲,您找我?”
李战放下手中的玉简,抬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
“刚才,你又去找枫儿的麻烦了?”
李炎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
“父亲说的那里话,孩儿只是路过,见他在那儿,便过去……关心了几句他的修为进展。”
“关心?”
李战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听到的,可不是这么回事。”
“当着众多弟子的面,极尽羞辱之事,连他亡故的母亲都要拿出来编排?”
李炎猛地抬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父亲,那些都传言……孩儿没有!”
“定是有人故意在您面前搬弄是非,污蔑孩儿!”
李战盯着他,语气渐沉。
“是不是污蔑,你自己心里清楚。”
“炎儿,你是为父嫡子,是青阳门未来的继承人。”
“你的胸襟、气度应当宽广一些,当时刻以身作则。”
“枫儿身上,终究流着我的血。”
“你可以不喜他,也可以压制他,甚至是折辱他,些年为父并未过多干涉。”
“但行事也要有分寸,提及其亡故之母,便是有失分寸,徒惹非议明白吗?”
“……孩儿,明白了。”
李炎低下头,掩盖住眼中翻腾的怒火,声音闷闷的。
他袖中的拳头暗自攥紧,指甲掐进肉里。
该死,父亲竟然为了那个贱人生的野种,训诫我。
我才是他的嫡亲儿子,青阳门名正言顺的少主!
为了那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竟然来训斥我。
这么多年了,父亲果然还是忘不了那个狐媚子。
李炎心中的嫉恨,如同毒藤般疯长。
“明白就好。”
“你的心思,要多放在修行上。”
“资源、指导,为父从未亏待你,早日筑基,才是正途。”
“莫要为了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分了心神,耽误了大道。”
“是,父亲教诲,孩儿谨记。”
“下去吧!”
李战挥了挥手,重新拿起了玉简。
李炎躬身退出书房。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脸上的恭敬瞬间瓦解,只剩下阴沉和扭曲的怒意。
父亲的话在他耳边反复回响,更是像烈火烹油。
好一个无关紧要,好一个小事!
既然是小事,您为何如此在意,前后不过才过去一刻钟,就将我叫我训诫。
熔岩谷……百年火纹草……筑基期熔岩巨蜥……
李炎脑中不断盘旋的着,刚才路上偶然听到的那两个弟子的对话。
哼!
李炎脚步匆匆,径直朝着宗门任务堂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