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医院,和自己的母亲只说了几句话,然后就满脸笑意的把自己的老婆拽到了走廊的墙角处。
秦淑芬一再问他怎么了?怎么了?
张小米也不回答,就像一个倔驴一样拽着她。
病房内的其他人觉得这小两口挺有意思的,他的母亲连忙挥手让秦淑芬赶快去。
“淑芬。”此时正四下无人他轻声唤道。
“嗯?怎么了小米?”秦淑芬疑惑的看着他
“这个……给你。”张小米将表递到她面前。
秦淑芬疑惑地转过头,当看清丈夫手里那块精致的手表时,她愣住了,伸出的手僵在了当场。
“这……这是哪来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这个家里,已经多少年没见过这么贵重的东西了。
“是吴用兄弟……他通过大铜鼎弄来的。说是……给咱们俩的。”张小米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解释,将吴用信里编造的那套说辞复述了一遍。
他拉过妻子的手,小心翼翼地将手表戴在她略显粗糙的手腕上。
金色的表壳、酒红色的表盘,与她因常年劳作而不再细嫩的手腕形成了鲜明对比,却莫名地和谐。
秦淑芬抬起手腕,就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看着,手指轻轻拂过光洁的表蒙子,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掉了下来,一滴一滴,落在表盘上。
“你……你哭啥呀?”张小米有些慌了手脚。
“我……我就是……”秦淑芬哽咽着,用力摇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她想起了当年张小米为她卖掉手表和军大衣的那个下午,想起了这些年来两人相依为命、捉襟见肘的日子。
她从未抱怨过,但心底深处,何尝不怀念丈夫当年那份沉甸甸的心意?
而如今,这块突然出现的、漂亮得不像话的手表,仿佛穿越了时空,将那份被生活磨砺掉的情意与体面,重新戴回了她的手腕上。
这不仅仅是一块表,这是被岁月验证过的心意,是苦尽甘来的见证。
可是她却把表轻轻的摘下来,放入了张小米的手中,“小米,你现在是公家人,你把这个表换成男士的,你来回上班带着吧”。
张小米心说,“这个傻女人呐。”
口中却说,“吴用兄弟给我也弄来了一块,给你的这个你就带着。”
说完把自己的衣袖搂起来,原来他那块表上,他绑了一个小手绢,他害怕干活磨坏了,这也造成了秦淑芬没有看到他手上有手表。
她猛地扑进张小米怀里,紧紧抱住他,泣不成声。
张小米也红了眼眶,轻轻拍着妻子的背,低声道:“好了,好了,以后都会好的……吴用兄弟说了,这表,让咱好好戴着,别送人。”
医院的走廊变得慢慢的昏暗起来,一对历经风雨的夫妻,因为一份来自未来的特殊礼物,紧紧相拥,感受着久违的温暖与希望。
张小米知道,他得更加努力“淘换”东西了,这份情义,他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