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既是对我负责,也是对贵拍卖行和您声誉的保障,毕竟我一手托两家,你也不想让我难做吧。”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点明了东西的珍贵性与特殊性,又把“不信任”巧妙地转化成了“谨慎”和“对双方负责”。
他不是不信任毛师傅个人,而是不信任任何“单一”的环节,他要的是整个流程的万无一失。
毛师傅盯着吴用看了半晌,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也在权衡利弊。
他混迹江湖多年,自然明白“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吴用如此坚持,反而从侧面印证了这批货可能真的非同小可。
最终,毛师傅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声,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但语气依旧硬邦邦的:
“哼!年纪不大,规矩倒不少!行!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联系行里的另外两位老家伙,再约公证处的人!”
“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小吴先生,要是你拿出来的东西,配不上这么大阵仗,到时候可别怪我毛某人说话难听!”
“毛师傅放心,”吴用自信地笑了笑,“东西,绝不会让您和各位老师失望。”
一场因“不信任”而起的风波暂时压下,但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那即将亮相的“宝贝”上。
毛师傅心里也憋着一股劲,他倒要看看,这个之前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吴用,能拿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玩意儿,值得如此兴师动众。
古玩市场依旧人流如织,喧嚣鼎沸,没有人注意到,吴用那间平日里毫不起眼的小店铺,今天悄然迎来了几位重量级人物。
除了脸色依旧有些紧绷的毛师傅,还有两位同样须发皆白、气度不凡的老者,他们是拍卖行特意请来的镇场之宝——专精瓷器的李老和研究书画杂项的赵老。
此外,还有两位身着正装、带着专业设备的公证处人员,沉默而严谨地立于一旁。
这阵仗,若是被外面懂行的人看见,足以引起一场地震。
店铺门被从里面仔细闩上,窗帘也拉上了一半,隔绝了外界的窥探。昏黄的灯光下,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毛师傅深吸一口气,看向吴用:“小吴老板,人按你的要求都到齐了,公证处的同志也准备好了。现在,可以请出你的宝贝了吧?”
吴用点了点头,没有多言。他走到房间角落里,在众人灼灼的目光注视下,如同变戏法一般,从那个半人高的保险柜里,一件接一件地往外取东西。
当那六只雍正斗彩鸡缸杯被小心地一字排开。
当那幅文徵明的《溪山渔隐图》 缓缓展开,尽管边缘有损、题跋被污,但那磅礴的笔意和岁月沉淀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当三件乾隆粉彩婴戏纹赏瓶和那方田黄石印章、紫檀木束腰盒逐一呈现时……
“嘶——”
店里响起了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刚才还端着架子,准备好好挑剔一番的毛师傅、李老、赵老,三位在古玩界泰山北斗级别的人物,此刻完全无法保持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