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吴用不是。
他几乎是在老板话音刚落的同时,就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吴用又不傻!他只不过需要等上一个多月,就可以多挣上好几千万,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吗?所以他表示自己做不了这个主,他也并没有答应。
因为就在刚才,趁着老板没回电话的间隙,毛师傅已经借着递水的机会,用极低的声音、极快的语速在他耳边提醒了一句:
“小吴,稳住。这些东西,只要稍作修复,专场运作得好, 两亿五千万 轻轻松松。他们想吃现成的,心太黑了。”
这句来自内部专业人士的悄悄话,如同给吴用打了一剂强心针,也让他彻底看清了拍卖行老板的算盘。
于是,吴用对着电话,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遗憾和坚定,婉拒了这看似诱人的提议:
“老板,非常感谢您的厚爱和慷慨。不过,直接转让这件事,恐怕不行。”
“我家那位亲属虽然急需用钱,但他更看重这些老物件儿能找到一个真正懂它、爱它的归宿,希望它们能在公开市场上展现应有的价值。”
“直接私下交易,违背了他的初衷。所以,还是按照我们既定的拍卖流程走吧。”
“至于预支的一亿五千万,我们可以接受贵行合理的利息,并愿意在最终拍卖款中优先扣除。”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抬出了“自家亲属的意愿”这面大旗,守住了底线,又没有完全驳斥对方的面子,还展现了合作的诚意。
电话那头的老板沉默了几秒,似乎有些失望,但也知道无法强求,只好打了个哈哈:
“哈哈哈,理解理解!是老前辈的风骨!那就按吴先生说的办!预支一个半,没问题,相关借款协议我们会一并准备好,利息就免了吧,交个朋友!”
一场关于金钱的暗中较量,以吴用的坚守和明智告终。
他不仅成功拿到了急需的巨款,还保住了未来更大的收益空间。
挂断电话后,吴用知道,通往汤臣一品的路,第一块,也是最大的一块基石,已经铺就了。
拍卖会的事情被粗略定在了元旦,距今还有一个多月。接下来,拍卖行将启动一系列紧锣密鼓的准备工作。
全球范围内的宣传造势、联系潜在顶级客户、对拍品进行最专业的修复和拍照……这些繁杂的事务,已经不需要吴用操心,他也插不上手。
他打算在北京再待两天,处理一些琐事,也让自己从这巨大的信息冲击和财富预期中稍微平复一下。
静下心来,他再次将思绪投向了时空的另一端——张小米。
经过这次惊心动魄的鉴宝,吴用心里清楚,他和张小米之间之前那“两千美元”的人情,随着这批价值连城的“破烂”到位,已经算是两清了,甚至是他吴用占了大便宜。
但他绝不会就此切断这条宝贵的“资源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