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的处理,果然如司机小陈所言,异常顺利,甚至顺利得有些超乎吴用的预料。
医院的保安最先赶到,迅速隔开了冲突双方。
那个胖女人还在捂着脸嚎叫,她丈夫则肿着脸,一边扶老婆一边对保安语无伦次地控诉“那个疯女人无故打人”。
小江此时已退到围观人群边缘,神情平静,仿佛真是个路见不平的陌生热心人,只有偶尔扫向那对夫妇的眼神里,残留着一丝未散的冷冽。
小陈没有上前,只是站在吴用和田甜侧后方不远,低声而快速地对吴用说:
“吴哥,公司的人五分钟到。您和嫂子稍安勿躁,一切交给他们处理。”
“我们全程不介入,也不认识那位‘见义勇为’的女士。” 他的语气沉稳,带着一种处理惯类似事务的笃定。
果然,不到五分钟,三个穿着深色西装、气质干练的男人快步走入大厅。
为首的是一个约莫四十岁、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十分斯文的中年人。
他径直走向保安负责人,出示了某种证件,低声交谈了几句,又看了看监控大致指向的方向。
随即,他带着另一位同事走向那对仍在吵闹的夫妇,剩下一人则礼貌地请保安帮忙暂时清开一小块相对安静的区域。
田甜有些不安地抓住吴用的手,小声问:“他们……能处理好吗?会不会很麻烦?”
吴用握紧她的手,目光追随着那个“眼镜男”。只见他走到那对夫妇面前,并未因对方的哭嚎而慌乱,反而微微躬身,态度客气却疏离:
“两位,我是XX安保服务公司的法务与公关经理,姓周。关于刚才发生的肢体冲突,我们受相关方委托,前来与二位协商处理。”
“这里人多嘈杂,不如我们移步旁边的警务联络室详细沟通?医院方面我们已经打过招呼。”
胖女人的哭声小了些,但语气依旧很冲:“有什么好谈的!那个贱人把我打成这样!我要报警!让她坐牢!赔钱!少了十万别想完!”
周经理推了推眼镜,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女士,您先别激动。”
“首先,根据现场多位目击者的初步描述以及我们将要调取的完整监控。”
“事件的起因是您二位高声喧哗、意图冲撞一位有孕在身的女士,这位‘路过’的女士是为了制止可能的伤害行为才采取了必要措施。”
“从法律角度讲,这很可能被认定为防卫性质的制止不法侵害,或至少是互有过错的冲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男人红肿的脸和女人流血的口鼻,继续道:“其次,报警处理,程序繁琐,需要双方反复到派出所做笔录、验伤、等待调查结果。”
“您二位的时间、精力,以及……孩子(他瞥了一眼旁边被吓呆的小男孩)的情绪,恐怕都耗不起。”
“最重要的是,一旦立案,事情的定性就不完全由我们此刻的协商决定了。”
这番话软中带硬,既点明了对方理亏在先,又暗示了走法律程序的麻烦。
那男人明显犹豫了,扯了扯还在不忿的老婆。
周经理趁热打铁,声音压低了些,显得更为推心置腹:“我们委托人愿意基于人道主义,对二位此次受到的皮肉伤痛给予一笔合理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