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我还是有点担心……张妈他们肯定不会怪我。”
“但强子哥那个人,你是知道的,他那个性格……我怕他挑小理儿,背后说我有了身家就忘了老街坊。”
吴用没忍住,“噗嗤”一声低笑出来,胸腔的震动传到田甜耳边。
他想起张强那副模样:一米八的个子,五官也算周正,可说话做事总透着股与体格不符的扭捏劲儿。”
“爱计较些鸡毛蒜皮,确实被胡同里的老人们私下说过“不太像爷们儿”。
“你呀,”他低头蹭了蹭田甜的鼻尖,“强子就是那张嘴碎,心肠不坏的。”
“再说了,没有张叔张妈那几年开着饭馆明里暗里帮衬着,我大学的学费、生活费真够呛能凑齐。”
“还有你——”他轻轻点了下田甜的额头,“你高中那会儿,要不是能在张妈店里搭把手混口热乎饭吃,哪能顺顺当当毕业?”
“我知道嘛!”田甜在他怀里不依地拱了拱,像只找舒服位置的小猫,“我又没说强哥人不好,就是他那个劲儿……”
“哎呀,从小我就有点受不了。不过你说得对,那几年,多亏了张妈那个小饭馆。”
她眼里泛起回忆的光,“那时候你比我高那么多,放学去‘帮忙’,其实就是张妈心疼你,变着法给你留饭。”
“我呢,就只能笨手笨脚地擦擦桌子,哪像你——”她语气里忽然带上一丝小小的得意,“包馄饨那手绝活,是不是到现在还没人能比得上?”
吴用挑眉,故意逗她:“那是,也不看是谁练出来的。张妈都说,我当初那速度,后厨老师傅都看傻眼。”
“吹牛!”田甜笑着捶他一下,随即眉头微蹙,吸了吸鼻子,仿佛真闻到了记忆里那碗热腾腾馄饨的香气。
“哎呀,臭吴用!都怪你!非提馄饨……完了完了,我现在、现在就想吃!”
“特别想!就要你包的那种,皮薄馅大,汤里飘着紫菜和虾皮的!”
吴用看着怀里人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和撅起的嘴,知道她今天午睡足,晚上这“作妖”是逃不掉了。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眼底却是化不开的宠溺:“好好好,小祖宗,想吃就起来做。谁让你是咱家最大的宝贝呢。”
两人窸窸窣窣地起身,披上外套。来到厨房,暖黄的灯光驱散了夜的清冷。
吴用动作麻利,从储物柜拿出面粉,又取了块新鲜的猪前腿肉和一把鲜虾。
“还好我下午补货了,就知道你最近馋劲上来没个准。”
他先和了一小块面团,用湿布盖好醒着。
这边,绞肉机嗡嗡作响,很快将肉馅处理好。他又利落地剥出虾仁,一部分剁碎拌入肉馅,加调料、打水,动作行云流水。
剩下的几只完整的,准备待会儿每个馄饨里塞一只,这是田甜最爱的“惊喜”。
切葱花、姜末,泡发紫菜、准备蛋皮丝……不大的厨房里,他一个人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像一场沉默而熟练的独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