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子和胜男在上海只待了两天,眼见父母在这偌大却温馨的顶层公寓里,从最初的拘谨到如今的从容,甚至张妈还兴致勃勃地规划起直播菜单,两人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便也生出了回家的念头。
临行前的这两日,吴用这个东道主做得尽心尽力。
他推掉了所有事务,亲自开车载着小两口穿梭于上海的大街小巷。
外滩的晨雾、武康路的梧桐、田子坊的烟火气……他都想让他们看看。
购买伴手礼、添置新衣时,吴用更是抢着付钱,干脆利落,不容拒绝。
起初,强子和胜男很是推辞,脸皮薄,觉得让吴用破费太多。
直到那天傍晚,在环球金融中心顶层的观光厅,俯瞰着璀璨如星河的城市夜景,吴用不经意间说起:
“从这儿看过去,差不多就能看到咱家那栋楼。当初买下顶层,看中的就是这片毫无遮挡的江景,价格嘛……算上装修,两个多亿吧。”
“多……多少?!”强子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滑脱,眼睛瞪得溜圆。
胜男也倒吸一口凉气,尽管知道吴用身家不菲,但“两个多亿”这个具体数字砸下来,还是让她头晕目眩。
就这一句话,仿佛打开了某个神奇的开关。
两人心底那点不好意思,瞬间被一种“打劫土豪发小”的“正义感”和回忆洪流冲得七零八落。
胜男先“发难”,她挽住田甜的胳膊,指着吴用“控诉”:“小妹,你可管管他!我想起来了,我七八岁那年,他把我刚买的、捂得热乎乎的一纸筒爆米花,一把抢过去就跑,我追了半条街都没追上,哭得可惨了!”
吴用摸着鼻子笑:“有吗?我怎么记得是你嫌太甜了不想吃,我帮你解决?”
“还有!”胜男越说越来劲,眼睛亮晶晶的,“我十二三岁那会儿,他来我家玩,连着好几天,都卡着饭点来!”
“把我妈给我做的红烧鸡翅、糖醋排骨吃了一大半!我那会儿正长身体呢!”
吴用哈哈大笑,毫不含糊地一挥手:“行,欠你几顿肉是吧?走,现在补偿!”
当即就领着胜男进了一家高端百货,不仅给她挑了好几身质地剪裁俱佳的当季衣裙,还配了两个经典款的包包,刷卡时眼睛都没眨一下。
强子一看这“翻旧账”居然有如此奇效,立马也凑了上来,摆出一副“我可比你委屈多了”的表情:
“用啊,我的好哥哥,你可不能厚此薄彼!你记不记得我高二那年春节前,我妈带我去商场,我千挑万选,看中了一套特别帅气的运动服,做梦都想穿着它过年走亲戚。”
他声情并茂地继续说:“结果,衣服买回家了,我没舍得立刻穿,想留着除夕。”
“可你年前来我家住两天,走的时候,那套新衣服就穿你身上了!”
“我回家一看,差点气炸了,跟我爸妈闹啊!可你猜怎么着?”
“你走后,我爸我妈混合双打,把我臭揍一顿,说我小气、不懂事!连当年的压岁钱都扣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