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几天,张小米严格践行着自己的计划。
清晨在公安大学课堂专注听讲、记录,中午顶着日头蹬着那辆二八自行车穿梭半个京城赶到北体。
下午和晚上则在谭教练的指导下,进行着近乎残酷的针对性特训。
晚上十点、十一点,甚至更晚,他才拖着疲惫却兴奋的身体,再骑车赶回公安大学宿舍。
如此高强度的连轴转,他的体能尚能支撑,但作息时间却严重影响了同寝室的其他人。
往往他轻手轻脚回到宿舍时,室友们早已入睡,难免被他的洗漱动静惊醒。
几天下来,同寝室友虽知他是在为国备战,嘴上不说,但脸上难免带着倦容。
这天晚上,张小米又是接近午夜才回到学校。
刚进宿舍楼,就被值班的政教处老师拦住了。
老师皱着眉头,语气带着关心也夹杂着无奈:“张小米同学,你的情况学校知道,也支持。”
“但你这样每天深更半夜回来,确实影响了其他同学正常休息。长期下去,不利于团结,也影响你自己的恢复啊。”
正巧,张小米的班主任也在旁边,闻言说道:“是啊,小米。要不这样,反正你家也在北京,这段时间训练任务重,你就申请回家去住吧?”
“这样早晚时间自由些,也能保证休息,不影响其他同学。等比赛结束,再搬回来。”
回家住?张小米心中一动,这倒是个由头。他并非真想回家,那样反而让家人担心,且距离北体也不近。”
他瞬间想到了另一件事——吴用曾经提及的,那个位于芝麻胡同附近、属于“王麻子”的隐秘仓库。
“老师,班主任,你们说的对。” 张小米立刻顺势答应下来。
脸上带着歉意和从善如流的表情,“是我考虑不周,光顾着训练,打扰大家了。”
“我明天就收拾一下,申请暂时回家住一段时间。保证比赛前不影响集体生活。”
见他答应得爽快,政教处老师和班主任都松了口气,又勉励了他几句。
于是,从第二天起,张小米训练结束后,无论早晚,都不再返回公安大学宿舍。
他按照吴用之前通过铜鼎传递来的一个模糊地址信息。
大致在芝麻胡同南口、靠近旧货市场的一片杂乱的居民区——开始暗中寻找合适的落脚点。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在那片迷宫般的胡同和简易楼群里,找到了一栋位置绝佳的筒子楼。
这楼有三层高,他租下了顶层一个朝西的小单间。
房间狭小简陋,只有一床一桌一椅,但有一个小小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