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战斗风格冷静得近乎冷酷,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愤怒的吼叫,只有精准的判断和高效的制服。
偶尔有混混注意到这个“戴口罩系红领巾的怪人”下手特别狠辣专业,但往往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倒在地上痛呼了。
越往砖厂中心区域——那片相对开阔、曾是晾砖场的空地——靠近,战斗的激烈程度和残酷性便直线上升。
这里汇聚了双方真正的骨干和雇佣来的狠角色。惨叫声更加凄厉,空气中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地上已经躺倒了七八个人,有的抱着血流如注的肢体呻吟,有的则一动不动,身下洇开暗红的血泊。
破碎的砖块被染成褐色,触目惊心。
而在战场最核心处,两个身影的搏杀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余光,也使得周围形成了一个诡异的、无人敢轻易靠近的真空地带。
其中一人,身高接近两米,壮硕得如同一座铁塔,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布满汗水和不知是谁溅上的血迹。
他左手赫然握着一把老旧的、枪管有些磨损的手枪(很可能是土制或非法流入的),右手则挥舞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厚背大砍刀。
此人面目狰狞,眼珠赤红,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呼啸的风声,势大力沉,显然力量极其恐怖。
更让人心悸的是,他完全无视基本的枪械使用规则,每当对面的对手凭借灵活的身法或精妙的招式逼近,让他感到威胁时,他便毫不犹豫地抬起左手,“砰”地就是一枪!
他的对手,是一个身材精悍、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
此人面色沉静,眼神锐利如鹰,手中使的竟是一对罕见的短杆红缨枪。
枪长不过四尺,枪头雪亮,红缨早已被血和尘土染得污浊。
他身法灵动异常,步伐迅捷,一对短枪在他手中宛如两条有了生命的毒龙,扎、刺、挑、拨,招式精奇,显然是正经的武术传承,功底深厚。
面对大汉狂暴的刀劈,他往往能以巧破力,用短枪精准地磕、点、引偏刀锋,甚至数次险些刺中大汉要害。
然而,那支不时响起的手枪,彻底打破了这场冷兵器较量的平衡。
年轻枪客的武功再高,身法再快,也不敢硬抗子弹。
每当枪声响起,他必须竭尽全力进行大幅度的闪避。枪法确实糟糕,子弹往往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但流弹的威胁是致命的!
“砰!”又是一枪,大汉眼见一刀劈空,对手短枪如电直刺自己肋下,慌乱中再次扣动扳机。
年轻枪客一个极其狼狈的贴地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
子弹却“噗”地一声,击中了不远处一个正扭打在一起的知青帮成员的小腿,那人惨叫一声跌倒在地,随即被对手补了一刀,鲜血狂喷。
“混账!”年轻枪客目眦欲裂,厉声喝骂,却不得不再次拉开距离,躲避大汉随之而来的大刀横扫。
他空有精妙枪法,却被一支胡乱射击的破枪逼得束手束脚,有力难施,憋屈至极。
而大汉则愈发猖狂,仗着有枪壮胆,刀法更加蛮横,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嚎叫。